姜元朗一时间有点错愕的看着眼前人,他不知道陆疏桐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只是这人似乎并不像他们看到的那般和气。
只是姜元朗想不明白,这点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朝中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真的说说这件事情就能推下去,那这件事情早就结束了,哪里还要等到今天呢?
陆疏桐虽说年纪不算大,却也不是第一回在朝中做事了,按照道理不应该这般行事才对。
更何况......
这人就不打听打听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陆疏桐其实一点也不在乎这人的背后到底有没有靠山,她想肯定是有的,不然不至于这般有底气的站在她面前同她叫唤,但是这人背后除了姜家,还有谁,这就不知道了。
陆疏桐这边等了好半天都没看见动静,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要我请你?”
当然也犯不上这个样子,但是姜元朗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大人......这等小事,就没有必要上报大理寺了吧......”
陆疏桐冷笑一声。
“小事?这个事情陛下今年说要好好实施,咱们这边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你现在来同我说这是小事?”陆疏桐说话一贯不是什么疾言厉色的,看起来和风细雨好相处的很,但是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这人这种架势说话的时候到底有多吓人,“姜大人,我见识浅,不妨你同我讲讲,什么事情才算是大事,怎么样?”
姜元朗被她这话说的一愣,直觉这件事情好像是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口称“不敢”。
“不敢么?”陆疏桐仍旧是平平淡淡的在翻自己手里的书页,看起来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我叫你手上的活听了别做,等着大理寺审,你不听,非要在这里等着我,说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有什么好不敢的,嗯?”
姜元朗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接陆疏桐的话,因为这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事,语气平平,翻书的动作平平,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叫人感觉她就是生气了。
陆疏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语气平静又淡漠,“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大人......”
陆疏桐一向事最不耐烦与人扯皮的了,尤其是这种架势清晰的。
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霜降这种时候就很懂陆疏桐的心思,赶紧叫人把姜元朗拉了下去往大理寺送。
陆疏桐她一眼,没再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我要去一趟陛下那儿,你不必跟着了。”
这种时候去找雍禾安想必是有要事谈,霜降一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和陆疏桐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情应下了。
“你晚些时候顺便帮我把桌上的那摊子卷宗收拾了。”陆疏桐起身往外走,“看看,然后整理一篇你的想法给我。”
霜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陆疏桐却早就走远了。
“陛下。”
雍禾安这段时间看到陆疏桐也头疼,这人这几天来找她,不是养济坊有事,就是礼部有事,也不知道带点好消息过来。
“又怎么了?”雍禾安尽量放缓了语气,她是知道陆疏桐轴,也知道陆疏桐具体到底是个什么脾气,这种时候一般也不和人闹矛盾。
“今年秋闱的卷子,陛下看了吗?”陆疏桐垂着眼,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很恭敬的。
“你今天是为了这事儿来的,”雍禾安忽地搁下了手里的笔,“这件事情我知道。”
“您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加以制止吗?”陆疏桐被雍禾安一句“我知道”说懵了,一时间连“这件事情光靠我们几个下面人怎么能够呢?”
雍禾安看着她,“怎么,你们几个人做到这个份上还不够么?”
陆疏桐似乎是被这个人的说法震惊到了,“陛下?”
雍禾安是试探,还是什么别的?
陆疏桐这会儿面上看着震惊,心里却是实打实的要清明很多。
她知道自己一开始是为了什么,即便是这段时间专心致志的给女帝做事也总是给自己留好了后路的。
只要别把人得罪的太死就行。
陆疏桐猜不出雍禾安的心思,索性也就不猜了,老老实实的等着雍禾安的下半句。
可是雍禾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