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桐看着他,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我只是希望你想起来的时候,能叫人来通知我一下,”程衍的眼尾无辜的垂着,好像真的多可怜似的,“总不能每次都叫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我的夫人在做什么吧?”
陆疏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叫程衍这样无辜的一看,一时间没了话,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只是人还没有开口说点什么,就听那边程衍的声音喂叹似的传过来,“桐桐,我要吃醋的呀。”
陆疏桐觉得自己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知道了,”素来机敏的小陆大人好像是叫人哄着了,终于是放柔了声音,“我下次有事就写封东西回来送到门房,下次叫他们通知你,好不好?”
程衍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情愿,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笑,“桐桐能明白我的意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陆疏桐也没有和他在这里多腻歪,只是笑了笑,两个人一起用了饭,第二天还是照旧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礼部这边的事情多,养济坊那边也不是能缺了人的时候,陆疏桐一天好几个地方来回跑成了常事,难免是有点累的。尤其是这种时候,雍禾安还要见她。
“我听隆英说,你这段时间想要把养济坊里用来启蒙的那点东西改了?”雍禾安好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这么突然,朝中能扛得住吗?”
陆疏桐垂着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微臣以为,这件事情是整个养济坊里相当不可或缺的一环。”
“哦?”
“陛下,养济坊那个地方,被送去的多半是女孩,”陆疏桐的语气很轻,“那些孩子要是从小就知道女子能做的事情很多,那想必,以后也不会就可怜的被困在一个地方了。”
“那书院中的女孩子也很多,你怎么不从书院开始?”
“因为她们的背后,还有她们的家人。”陆疏桐终于抬起了头,那双一向平平淡淡的狐狸眼里好像终于带上了情绪,“不是光书院说就有用的,那样要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养济坊的孩子大多都是没有家人的,身边都是能教书,有本事的女子,慢慢的自然就会知道她们也可以去做那些事情,但是那些家庭完好的孩子不一样,她们的身后有靠山,有情谊和责任,不是光靠自己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大概是觉得这人说的也有道理,雍禾安没在这件事情上发表什么多余的看法,只是说,“你想好了?”
这件事情一向是不简单的,她和陆疏桐都知道,但是雍禾安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她的时间也很有限,她愿意叫陆疏桐去试一试。
“微臣自然是打定主意了的。”
陆疏桐一点也不客气,雍禾安忽然就笑了,“这件事情我本来也是要交给你做的。”
陆疏桐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雍禾安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似的,“但是那天隆英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你猜出来了,并且和我的想法一致后,我就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应该和你好好讨论一下。”
陆疏桐一点也不明白,这件事情有什么好和她商量的?
直接说,叫人去执行不行吗?
“我那天见你格外护着墨儿,我以为你还是多少有点收到家里人的影响的,”雍禾安倒是很耐心的解释起了这件事情,“这不是件好做的事情,自然是会有不少闲话的,也难免会有人起什么别的心思,到时候你要是关心则乱,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陆疏桐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件事情也没有说要到瞒着她的地步吧?
“原本是想着叫你去做这件事情的,”雍禾安笑的很平静,“不叫你知道,我和禾霜在后面想办法给你解决了,尽量不要闹到你面前就好了,现在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陆疏桐一时无语,这个理由到底是有点离谱了吧?
她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人家不想说,自己硬是要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好作罢,垂着眼,“陛下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