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紧张的呢,陆疏桐实在想不明白,也懒得和这些人多费什么功夫。
于是就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那个目瞪口呆的隆英,“你也不用紧张,我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陛下的安排我实在是不好过多揣测,不过是妄加推断罢了。”
可是你推断的都是对的啊!
隆英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陆疏桐这样的她真没见过!
陆疏桐好像是浑然不觉自己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摆摆手,“做事情去吧,这件事情你不用多说,过段时间陛下自然是会来找我麻烦的。”
陆疏桐这话说的极其轻松,就好像这件事情不足以给她带来什么威胁似的,很自然的就赶人回去休息,“这些事情大可以等到明日里头再谈,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疏桐一向是懒得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也没管霜降和隆英这回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反正是收拾收拾就离开了养济坊,霜降直觉陆疏桐的情绪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连忙和隆英告别了之后就跟着陆疏桐出去了。
“主子。”
“没事。”陆疏桐知道这人也是担心自己,语气很平静的打断了她,“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是叫那人好好看看我是什么样子的罢了,也不是什么出格不好办的事情。”
霜降静静的看着这人,女子的眼睑低垂着,看起来心情不是那么愉悦。
陆疏桐确实没有自己看起来的那么乐观,这会儿反正是有点头疼的,虽说她不怎么担心雍禾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但总还是难免有点心累的。
她一贯是不喜欢应付这些的。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烦人的等着呢。
“你今晚不在礼部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程衍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满,“我在礼部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才知道你是去养济坊了。”
陆疏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进提案这个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怎么厚道,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她强求的,怎么就能把这件事情赖到她的头上来。
她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难不成还得处处惦记着程衍?
陆疏桐这段时间事情多,没什么多余的兴致在这里和程衍表演什么贤妻良母的角色,面上是什么表情也没剩下,“我今儿事情都点多,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件事情。”
“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吧。”程衍没得到满意的答案,难免有点阴阳怪气的,“这种事情,叫霜降跟着跑个腿又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寒露也在家呢,叫人来临时通知我一声怎么了?”
“第一,霜降和寒露是在你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分好了的,她们每天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临时使唤她们去做什么旁的事情,”陆疏桐那点耐性终于告罄了,语气变得很不耐烦起来,“第二,你我同朝为官,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惦念着你,更何况,你既然这般关心我,怎么不自己派个小厮过来,问问我又不是什么难事。”
程衍叫陆疏桐这个话说的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他其实早就知道陆疏桐的心没有这么在家里过,一心只有那些百姓生计,可是他总以为自己是有不同的。
至少陆疏桐会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
陆疏桐不知道程衍在想什么,她一直觉得,既然成了婚,那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帖是她身为家里长媳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处理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多说什么。
好好处理就是了,即便是现在家里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寒露处置了,陆疏桐也会定期检查,不会给身边的人可趁之机。
和夫婿之间的关系她也没多想,有些事情躲不开的,自然也没有办法躲,照常做就是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逐渐成了亲人,自然也不会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关系,那亲近一点也没什么。
程家厚道,叫她出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陆疏桐在很多事情上再怎么看不惯,能不说也就不说了,只是这点东西既然给了她,就别想再随随便便收回去。
“盈川是什么意思呢?”陆疏桐好像是调整好了情绪,语气很平静,“难道是叫我在平常处理事情的时候,还要专门给你报信吗?”
程衍想说当然了,但是看着陆疏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直觉,这件事情说了,他和陆疏桐恐怕是又好一段时间都说不上话了,程衍并不想自己辛苦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些松动的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于是放轻了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