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砚。”
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我真的真的会沦陷的,万一你不喜欢我,那我怎么办……
秦昭野乱七.八糟想着,泪意又涌了上来。宋临砚的手还搭在他下巴那,秦昭野眼眶里的泪就滴在了宋临砚手上。
宋临砚擦掉他的眼泪,问道:“怎么了?”
秦昭野摇了摇头,“没有。”
窗外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地平线,室内光线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街道的路灯和对面楼宇的零星灯火,透过玻璃,在秦昭野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长长的睫毛还湿漉漉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宋临砚的手指没有离开他的脸颊,指腹下的皮肤温热,带着一点病后初愈的柔软。
夕阳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暮色像稀释了的蓝墨水,渐渐浸染了天空。阳台没有开灯,世界沉入一种静谧的灰蓝。
“宋临砚。”秦昭野撒娇似的蹭了一下他的手,“我饿了。”
秦昭野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软。宋临砚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停顿了一下,才收回。
“想吃什么?”宋临砚站起身,顺手将滑到秦昭野腰际的绒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
秦昭野问:“有馄饨吗?”
“有。”
“那就吃馄饨吧。”秦昭野窝进了摇椅里。
“好。”
宋临砚起身打开灯,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驱散了暮色的微凉。秦昭野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看着宋临砚走进厨房。
他拥着毯子坐起身,摇椅轻轻晃了一下。高烧退去后,身体是松快的,但精神还懒懒的,不想动。他歪着头,视线穿过客厅,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侧影上。
正盯着宋临砚出神时,秦昭野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煦安:『生病了?』
秦昭野愣了一下,问:『谁说的?』
『你别管』江大作家是个很仗义的人,决不透露告密者。『生病连我都瞒?』
秦昭野:“……”
秦小少爷也不泛懒了,抓着手机气势汹汹地走到宋·告密者·临砚面前用眼神质问。
宋临砚看了眼聊天记录,又看了一眼气冲冲的人,解释道:“他问了,我就回他了。而且你没有说过不能告诉他。”
“……”秦昭野顿时哑火了,这他确实没说,真不能怪宋临砚。
江煦安还在问:『严不严重?』
秦昭野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才回道:『不严重,就发烧而已,输过液了,不用担心』
『好』煦安:『跟秦语姐说了吗?』
秦昭野:“……”
秦昭野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别跟她说』
江煦安当然知道他不想让他姐姐担心,便回道:『知道了,好好休息』
『好』
“聊完了?”宋临砚将盛好的馄饨端上桌,道:“洗手吃饭。”
“好。”
*
饭后,秦昭野难得没犯懒,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宋临砚没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少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水流哗哗作响,他认真地洗着每一个碗,侧脸在顶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洗完碗了。”秦昭野在池子里甩干手上的水,将擦手的毛巾挂好。
宋临砚走上前,道:“桌子我来擦,去洗澡。”
“好。”
夜色渐深,秦昭野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宋临砚在一旁翻着书,偶尔抬眼看看他。
电视节目并不有趣,更多是充当背景音,秦昭野看着看着,又开始犯困。
“困就去睡觉,”宋临砚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道:“难受就说,别忍着。”
秦昭野笑着道:“知道啦,宋妈妈。”
宋临砚轻啧一声,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谁像你这样喊男生妈妈的?”
“那可多了!”秦昭野捂住脑袋,嘟囔道:“没听过‘男妈妈’?”
“没。”宋临砚合上书,道:“你涉猎挺广的。”
秦昭野哼哼两声,问道:“今天晚上我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今晚又不下雨。”
“我知道啊,”秦昭野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道:“可是生病的人需要有人看着,万一我半夜又发烧呢?”
“说得有点道理。”宋临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哪有什么病弱的担忧,全是狡黠的光。他顿了顿,笑着道:“可以。”
秦昭野得逞地笑起来,踢踏着拖鞋就往主卧跑,像只迫不及待占窝的小动物。
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有些朦胧。秦昭野自觉地窝在床的里面那侧,给自己裹好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偷偷瞟向宋临砚。
宋临砚躺下之后安静了一会儿,问道:“还要抱吗?”
“要!”刚还在想怎么开口的秦昭野听到这话,开心的蹭进了宋临砚怀里。
“睡吧。”宋临砚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柔和,他轻声哄道:“我在这里。”
“嗯。”秦昭野在令他安心的气息包裹中,终于沉沉睡去。
*
半夜,秦昭野在昏沉的燥热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