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门自认是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谁成想今天还是开了眼。
他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姜晗见他不说话,道:“不是你说商量的吗?现在不吱声是几个意思?是出尔反尔还是舍不得银子?我真是……”
不等她说完,金玉门就给了她一张二百两的银票。
姜晗立马拿过,见银票无异常,折起来藏进内插袋里。
“金场主果然大方!那副画是你的了,我不会告诉绣姨的,你放心。”
金玉门摇了摇头,“好一个不识焦骨傲,枉做富贵香,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让你失望了,我非焦骨牡丹,不是枉做富贵香,是望做富贵香。”
“我早该想到的,这原本就是你。你一直如此,就像那日在郡守府。”金玉门突然勾了勾嘴角,小声说,“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他满意地看着姜晗的脸成了火烧云。
可下一个瞬间,他就不满意了。
羞恼的姜晗把洗菜的脏水泼在了他身上。
金玉门怒道:“放肆。”
姜晗丝毫无惧,“我不但放四,还放五放六呢!你也好意思生气?你个偷窥我的变态!”
金玉门怒极反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姜晗又顶了回去,“巧了,我既小又是女子,是最难养的小女子。”
金玉门不理会她,对着画舫上的金甲示意送衣物。
拿到衣物的他进了船舱,拉上了帘子。
姜晗回身继续剁鱼糜。
刀子的哆哆声非但不解压,反令她越发烦躁。
在郡守府这样的地方还敢偷窥,真不知私下里还有什么变态的嗜好。
一想到臭美的糗样全被他瞧了去,姜晗堪堪降温的脸又烧了起来。
还有,她当时和玉碧心侃侃而谈,说了不少关于金玉门的事,该不会也被听去了?若当时说中倒还罢了,要是说错了,岂不是丢人丢到正主面前,白白给人笑话吗?
羞怒之下,姜晗剁得越发用力。
剁着剁着,手上速度慢了不少。
金玉门敢偷窥她,自己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他在换衣服,这是个好机会。
这人的品行虽然不怎么样,可那身材实在是好,身高没准能有一米九,宽肩细腰大长腿的,看了应该不会辣眼睛。若有腹肌,也是一饱眼福。
他看她臭美,她瞧他换衣,真算起来,还是自己小赚了。
如此想着,她放下了刀,猫儿似地无声挪步到帘子前。
伸手要拉起帘子,又犹豫地放下。
这行为好像不合适?
也没有吧。
上辈子自己看球队更衣室视频不是看得津津有味吗?
只是想要小小报复一下而已。
不,不是报复这么浅薄,明明是为了艺术,就像观摩大卫的雕像一样。
“我是思无邪的纯洁少女,才不是变态。”
她给自己找了借口,偷偷掀开了一角。
天!他的老婆吃得可真好!
虎背蜂腰螳螂腿,猿臂鹤骨玉松姿。
一块块精壮的肌肉蕴含了无穷的力量,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股清冽又浓郁的好闻的味道。
原来荷尔蒙是有香气的。
心头小鹿蹦迪,姜晗的腿有点软了。
极品!
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什么球队更衣室,什么男模男明星都被姜晗扔到爪哇国去了。
淡定淡定。不能表现得像个没见过男人的土包子。
姜晗捂住心口。
光身材好是没用的,真正的极品还得看……哎呀,这可不兴说。
想到之前倾城伺候“更衣”很快折返,姜晗对金玉门暗藏的本质材料有了好奇。
是金枪银枪还是蜡枪纸屑?是足金鎏金还是掺沙水货?是驴还是黄豆?
姜晗对自己道:“我是思无邪的纯洁少女,我是为了维护金玉门的尊严,为了洗刷他‘败絮其中’的冤屈,才不是为了乱七八糟的。”
她屏住呼吸,视线缓缓下移。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充满好奇心的盯裆,不,叮当猫。
可恶!金玉门虽然不是背对着她,可侧身的角度不够大,想看的完全被挡住了。
不过,虽无照面的春风,却有美妙的春光。流畅的臀线比琴弦更能奏响撩人的乐曲。这乐曲的旋律似画了一个饱满的浑圆,扎实而紧密的音符跃动着,节奏弹簧一般。
金玉门眯了眯眼睛。
他早就察觉到了,严严实实的帘子起了一条缝。缝隙中,时不时闪亮着星星。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缝隙中的星星越发亮了。
金玉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