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和芳舒觉得占春芳的气氛很怪。
一路走来,大家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二人疑惑地回到芳华院,就见小环和小圆都跑了出来,“姑娘,你们可回来了。你们可得待在院子里,别再出去了。”
“怎么了?”
小环悄悄道:“陈妈妈在发火,蕊衣姑娘被打得可惨了。”
“发火?妈妈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发火了?”姜晗有些奇怪。
小环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听人说,陈妈妈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连许妈都不说话。上月姑娘们的季考成绩都出来了,陈妈妈看了后,突然就怒了。让春光院所有的姑娘都去后花园听训,考得差的,全挨了附骨水鞭子。蕊衣姑娘最惨。”
陈妈妈绝不是因为姑娘们成绩差突然发火的,根子定然在她离开占春芳后发生的事上。
小圆战战兢兢地说:“两位姑娘,你们可千万别去触霉头啊。”
“蕊衣现在怎么样?”芳舒忧心。
“肯定不好。”小圆说,“陈妈妈还没放人,大家都还在后花园。没准蕊衣姑娘还在挨打。”
姜晗对芳舒道:“走,我们去后花园。”
小环和小圆吓得忙堵住二人,“姑娘可不能去啊,万一陈妈妈……”
“放心,我们不会冲出去的,就是去瞅瞅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傻子,妈妈没找我们,我们才不会讨打呢。”
姜晗一意孤行,芳舒担忧蕊衣的情况,也要看个究竟。
二人到了后花园后,并没有踏入陈妈妈的视线。她们躲在假山石里,就看见池塘边上围着春光院的姑娘们,地上躺着个满身血痕的人。
“是蕊衣。”芳舒差点叫了出来,“怜侬,妈妈还在打她,会把她打死的。”
这老鸨子今天抽什么风?发瘟吗?
姜晗眼中的陈妈妈一直是个冷酷精明的剥削者,鲜少有情绪驱动的时候。今天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情绪发泄。到底什么情况?
不管如何,再放任下去,蕊衣很可能真的被打死。
先前那个妇人哀求的目光突然从姜晗的眼前闪过。
姜晗的心一揪。
自己打碎了对方救女儿的希望,难道还要冷眼看着她的女儿去死吗?
“得劝妈妈。”姜晗对芳舒耳语了一阵,“你觉得这样行吗?”
“行是行。”芳舒犹豫,“可……我可不敢在妈妈气头上去找她。”
“有一个人,比咱们都合适。”
“谁?”
“绛青姐姐。”
*
绛青拎着两盒糕点到后花园时,陈妈妈还挥着鞭子对蕊衣骂骂咧咧。
“陈妈妈,花迎使有吩咐。”
陈妈妈不想绛青突然来了,再不愿意,只好压下火气。
绛青对陈妈妈道:“怜侬和芳舒两位姑娘刚刚找我,说是因为她们这些时日练功练得好,花迎使非常高兴,夸奖了她们。花迎使还道陈妈妈为了她们费了不少心思,该奖励一番。这不,她命人做了点心,让二位姑娘带给你。只不过,她们没想到你在忙,不好意思打扰,便托了我来。”
“花迎使太看得起我了。”陈妈妈接过点心盒,“怜侬和芳舒优秀,那是她们勤奋,我有什么功劳。”
瞄到绛青手上还有一个小食盒,“这是……”
“这是花迎使给蕊衣姑娘的。花迎使说了,蕊衣姑娘好歹也做过准弟子,虽然她自己不争气,但相处了近一年,多少有点情分。正好点心做得挺多,剩了些,就给蕊衣这丫头。陈妈妈,蕊衣人呢?”
陈妈妈手上的点心差点掉在了地上,说话结巴,“蕊……蕊衣她……她病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那躺地上的是她呢。”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是另一个没出息的家伙,蕊衣在春光院休息呢。”
绛青也不戳穿,说:“陈妈妈,蕊衣这孩子是难教了些,可你也耐心点。她到底曾经做过准弟子,花迎使也不讨厌她,保不齐什么时候再来占春芳,还会找这孩子说话。”
“绛青姑娘的话,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教蕊衣,不会为难她的。”
“行。那蕊衣姑娘的点心,就由陈妈妈你代为送,我懒得再跑一趟了,这就先回去了。”
“绛青姑娘慢走。”
待绛青离开后,陈妈妈对许妈道:“去找个大夫,好好医治蕊衣。”
她看着其他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姑娘,火气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便不想打人浪费力气了。
陈妈妈没好气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都给我滚回去。下次谁再考不好,小心挨揍。”
*
眼见绛青回来,姜晗和芳舒忙问:“绛青姐姐,怎么样?”
“有花迎使的名头在,陈妈妈不敢不从。你们放心,她应该已经让人给蕊衣姑娘请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