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政大臣冯才再次因病请辞。这一次,云萦心准了。
死的人多了,职位空出来也多了,近一半的职位,都由云家子弟和学宫子弟担当。云萦心大赏护驾的御武台勇士,把他们编入禁军。
各禁军的首领,当夜护驾的得赏,未曾护驾的或被贬、或请辞。他们的职位都被御武台之人接替。
宫变后,云萦心令父亲云羡都督京畿数州军事,假黄钺,令曹雨臣监察百官。
魏国国内动荡不安,北黎和南晟也是蠢蠢思动。云萦心道魏国知兵事者,莫若辽王,时常令其外出征战,她派遣监军并统筹粮草。皇甫清都说是摄政,其实很少留在京城,多年来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没几年,云萦心又提出以科举选拔朝廷官员。
这次,宗室和勋贵还没来得及说话,中原世家表示出了强烈反对。甚至太后母族云家,除了云羡支持女儿,其他人都纷纷上书阻止。云萦心却表示,世家的子弟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当然无需考核,科举针对的仅仅只是寒门子弟而已。
提拔寒门,这无疑又遭到了反对。云萦心解释,连年动荡,空缺了不少职位。事情还是需要有人做的,那些位卑事多的佐官就让寒门的人充充数。因为寒门泥沙俱下,不比世家大族人才济济,所以要设置科举考试进行严格的筛选。
话说得好听,可大家领教多年也都知道了,这不过是云太后的缓兵之计。现在说针对寒门,谁知道以后这把火会不会烧到世家身上?
早晚,这会变成真正的制度。
彼时小皇帝已经十七岁,朝臣纷纷恳请太后归政。可云萦心表示辽王亦有摄政之名,待辽王归政,她自然也归政。
朝臣们可不敢打辽王的主意,不少人在小皇帝身上下功夫。
长期被云萦心压制,小皇帝怎么会真正甘心?他想着机会来了,开始策划对云太后的反击。
没成想,一群人口号喊得震天响,真正出力的时候,除了郁久闾家,响应者寥寥。
这是一场称不上反击的反击。
最终小皇帝还是皇帝,却因病迁居宁台,不再上朝理政。
向小皇帝示过好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云太后的屠刀会落到他们身上。不少朝臣都备好了棺材,上朝前与家人泣别。
然而这一次,除了郁久闾家和明确参与的家族,云太后并未扩大化处理。
郁久闾纥真因为一直担任闲职,从未参与过核心事务,之前的皇甫霖谋反案未被牵连,这一次他也没有参与。作为小皇帝的舅公和货真价实的纨绔,他勉强保全了一条性命,判了个流放。
流放数年,郁久闾纥真浑浑噩噩的,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洛京传来的消息。
有两地的流民发生了暴动,好像约好了一样,几乎同一时间冲杀所在地的豪族府邸,他们的手中,奇迹般地握着精良的兵器。
云太后颁布招安令,并再次提出清丈全国土地,核查荫户。暴动很快平息。
又过了两年,洛京再出惊变。
先天高手曹雨臣重伤。
临朝称制二十一年的云萦心出家请为女冠。
辽王请“病愈”的皇上出宁台。
皇上禅位辽王,以郡公之名,再次迁居宁台安养。
新帝皇甫清都令云萦心还俗,封其为魏国夫人,令其居住在新建的翙羽宫。夫人可见帝不拜,供奉受礼同太后之尊,内廷诸事,悉听其命。
皇甫清都将御武台和格致学宫合并,改为元都司武礼天台。不拘出身,不拘男女,招募天下英才。
当然这一切,都与郁久闾纥真无关了。
他病倒在了石场上,被人丢进破屋等死。
郁久闾纥真闭上了眼……
再睁眼,竟然重生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随使团出行,在南晟月湖游玩不慎落水的当日。
露朝云还没嫁给云羡,云萦心还没出生,豆娘还小,没有嫁给太子,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