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前满目通红,“当时的情形师父已经尽力了,你这么怨他,难道连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都不要了吗?你连我们都不要了吗?”
妄北垂眸道:“我们已经两清了。”
丞前忽然道:“可若是没有师父,你如何能再捡一条命回来!”
妄北目光一冷,道:“你说什么。”
丞前哽咽道:“是师父啊,是他当年收拢了你的残灵,是他用性命换取了你的重生啊师姐!”
此话一出,妄北当即僵在原地,他下意识看向一旁,夜遥不忍地看着她,握着她冰冷的手,善祈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踌躇了许久,才斟酌着,一字一句道:“息灵山中...似乎有画地为牢的痕迹。”
“不可能,”妄北道:“你看错了,那里不可能设了阵我却不知道。”
善祈安看着她,静静地道:“我在息灵山外等了三天三夜,直等到阵法消散,我们才进去。进去后,就见到了他——”善祈安对着夜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妄北一怔,看向夜遥。
夜遥轻声道,“不知道为什么,禁阵没把我拦在外面,但我进去的时候,确实有画地为牢的痕迹尚未消散。”
善祈安垂了垂眸,又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都看错,”他顿了顿,试探地说道:“小北,你应该也有猜到,在铁马冰河,还有谁能不知不觉,越过你的感知,布下画地为牢。”
妄北听罢,倏然起身,几乎是嘶吼着:“他凭什么?他要我活我就得活,他要我死我就得死?他给我的我早就还清了!他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这世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高手,还有忘微方丈,还有别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他早已视我为心腹大患,恨不得我魂飞魄散才好,绝不可能是他!”
丞前道:“我原也觉得天方夜谭,可你如今就站在这里,若不是师父苦心孤诣为你换来一线生机,还能有谁?”
妄北咬了咬牙,道:“我替他免除了咒灵大患,这么多年他想必游玩得舒坦,你又没有亲眼见过,如何就能替他作保。”
丞前却道:“师父没有在外云游,师父失踪了。”
妄北一怔,夜遥和善家两人也是一愣,“什么?”
丞前道:“十年前,师姐布下禁阵,在那之后,师父便说要闭生死关,此后再未曾露面,这么多年,我也只是在祖祠门口请安问候,直到半年前,我才知道师父失踪了。”
妄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闭关这么久,你连他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
丞前垂下头,道:“师父下了死令,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断,再加上祖祠不是我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妄北冷声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失踪的?”
丞前道:“半年前,有人给我飞书传了一封匿名信,信上只写了四个字,‘掌教有难’,我才下定决心去看。”
妄北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半晌,喃喃道:“最好不是。”
夜遥道:“你想到了什么?”
妄北道:“没什么,不过......半年,又是半年?”
善祈安见她神色有异,问道:“什么半年?”
夜遥道:“淮老家主北上后失踪,也是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