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当初记忆对我那么重要，就算很危险我也会唤醒记忆。”

司澄听着沈曜说的话，心一动，

他对沈曜不是毫无感情，听到那么危险的情况到底是心疼的，只是，他心里有跨不过的坎。

“既然危险就不要管了，反正记忆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司澄转过头看着墙壁，随后故作轻松地说，“沈曜，爱我只是游戏里虚假的幻觉，那些所谓的爱情不是真实的。”

沈曜无法反驳。

他不否认当初对司澄产生了好感，不然他不会主动提起见面。

只是，他也不清楚网上的好感能不能支持两人的感情延续到现实。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但是在游戏里不一样，就算是虚假的，两人也一同经历了太多事，就算他不想承认，也无法忽视正是这样的环境让两人的感情更深，羁绊更多。

一向油嘴滑舌的沈曜竟然找不出理由反驳。

司澄说的话点出了两人关系的痛处。

他叹了口气，连眼都没抬，只是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走吧。”

沈曜想要说他知道自己进入游戏的真相，无非是沈砚清在得知自己和司澄有联系之后，出于报复给他寄了没有完成的游戏头盔。

但是看着司澄失落的脸，最终还是没说这件事。

他自己都还是一团乱，何必增加他的困扰。

沈曜走了，但是带来的玫瑰花没有拿走。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玫瑰成了最鲜艳的一抹亮色，带着的花香若有若无地勾引着司澄。

司澄死死抿唇，最终还是走过去，将脸埋在花朵里，随后将花朵抱得更紧，等他再抬头的时候，苍白的脸颊上面是淡淡的红。

也不知是不是被艳红的花朵染红的。

司澄远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坦然，不然他不会对那道声音那么执着，初见沈曜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就对他多有爱护。

无非是移情了。

可是，那张纸上的内容让司澄耿耿于怀。

127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做了一杯沈曜没喝完的咖啡。

司澄抱着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他抱着膝盖坐在凳子上，看着127将沈曜给的玫瑰花整理出来插在花瓶里。

或许是因为对面是不会背叛自己的127，司澄难得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虽然游戏里的沈寂活下来了，但是现实世界的沈寂死了。”

“游戏，只要不断地读档，总会打出一个好结局，但是现实世界不是。”

“这事真的发生了，那就无法挽回了。”

127在最后一个世界虽然无法参与，但是他见证了全部，也清楚地知道故事里的沈寂。

他对沈寂的死亡隐隐有了猜想。

司澄看着杯中自己有些扭曲的脸，苦笑着说：“所以，我算是个凶手吧。”

当初自己身边的不是沈曜，而是心有城府的沈砚清。

沈砚清当初因为父母的打压，对司澄越发地不满，于是看到沈寂这把刀，故意诱导沈寂偷窃司澄的代码，想要将司澄打入抄袭的地狱。

那段时间司澄的确压力很大，但他没有放弃自己，固执地找着自己清白的证据。

他是幸运的，不仅洗清了抄袭的嫌疑，还顺利地揪出了真凶沈寂。

那时候的他不像现在的成熟稳重，对于惩罚凶手非常地执着，那时候就连教授也说算了。

司澄耿耿于怀，毕竟他是个受害者，只有他才有资格原谅沈寂这个凶手。

连他都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固执会导致高自尊的沈寂上吊寻死。

或许沈寂的死亡也有沈砚清的手笔，但是自己在其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一旦死了人，那他身上就不存在过错。

于是，司澄在所有人口中从受害者变成了凶手。

之后，身心俱疲的他像只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直到沈曜像个太阳一般强势地进入他的生活。

而现在，他要搬出这个地方，主动去迎接现实世界的太阳。

虽然司澄说得轻松，但是心里的忐忑还是存在的，过去的一切都随着时间渐渐地消散，这些痛彻人心的记忆只存在于零星几人里。

比如沈寂的父母。

沈寂是他们的独子，身为老师的他们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嘴上总是数落着沈寂的缺点，可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最骄傲的就是这个儿子。

偏偏沈寂死了，他们自然无法甘心。

司澄到底是心中有愧，尤其是看到那对夫妻在发现儿子的尸体后，老了十几岁的模样，司澄更不敢面对了。

怀揣着这样不安的心，司澄深吸一口气，尝试在没有127的帮助下自己到超市购物。

结果没想到，司澄竟然在小巷旁被人掳进了面包车里。

司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