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往前递了递,似乎是怕桑晚凝不吃,别别扭扭的开口解释:“这是宋灵韫制出来的药丸,能治风寒发热,你先吃了吧,马上要到兖州了。”
桑晚凝不想逞能,虽然经过上次上药的时候那带有敌意的手劲便对宋灵韫没有半点好感,但是现在难受的是自己,桑晚凝还是费劲的将那药丸接了过来,连茶水还未准备就直接吞下去。
直到感觉噎嗓子咽不下去的时候,桑晚凝才傻眼了,原本就不舒服现在又被噎出生理性泪水,她眼泪含眼圈的看着沈观雪,却发现这人手中早已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还并非茶水。
察觉到桑晚凝的目光,沈观雪将水递过去,看着桑晚凝吨吨喝水露出了自家小猫终于肯喝水的笑意。
沈观雪即便是在马车里待了这几天也依旧每日的衣裳不重样,今日是深紫色的百褶长裙裙下还坠着流苏,看起来精致灵动极了,不似俗世人。
烛光照过去,沈观雪发髻间的簪子也熠熠生辉,桑晚凝喝完水,甚至都忘了将杯盏搁下,就这样捧着欣赏眼前的景象。
沈观雪勾着唇角任由桑晚凝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马车已经停下,桑晚凝的胳膊都酸了才回过神来,她将杯盏搁下,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象却被沈观雪拦住了。
“若是不想冻死就别轻举妄动。”沈观雪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她将桑晚凝拦到身后,自己将帘子掀开一角,谁料外面的寒风立即夹杂着雪花钻入马车当中,那种冷冽的风似刀子,桑晚凝只是被吹到一下便觉着浑身寒冷。
似乎寒冷要钻入骨缝之间。
沈观雪将车帘搁下,她瞥了桑晚凝一眼将火炉往桑晚凝旁边搁了搁:“本王早就说过了,兖州的寒冷不是你能想象的,还非要跟来。”
桑晚凝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大氅裹紧,声音很低却很坚持:“妾身也早就说过了,妾身不能离殿下太久。”
二人对峙了一阵,终究是沈观雪的不计较结束了,外面青黛穿戴厚实了准备了凳子请二人下马车,沈观雪先是踩着凳子下马车,寒风呼啸也未见沈观雪身形不稳,她颀长的身子站在风雪当中如同圣人神仙那样,圣洁不受天气影响的美。
桑晚凝顾不得看这些,裹着大氅刚打算踩着凳子往下走,却脚步虚浮踩空了脸几乎就要着地,却投入温暖的怀抱。
而沈观雪撑着的那把名贵纸伞被随意扔在地上,裙摆下坠着的流苏乱摆彰显了主人的心境。
“多谢……”殿下二字还未说出口,桑晚凝便晕了过去,脑海当中的健康值下降的提醒也听不到了。
沈观雪打横抱起桑晚凝,长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声响,她并未让亲卫接过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往提前准备好的宅子里走去。
宅子里早就得到信儿开始燃起地龙和火炉,这些守着空宅子的仆从们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自家主子竟然是看不近女色的她怀里抱着个娇滴滴却脸色苍白的美娘子。
“殿下万安。”个个仆从裹得厚实,蹲下行礼,沈观雪顾不得她们径直往寝殿走去,青黛则让她们都起来去找兖州最好的大夫,自己提着包裹快步跟上去。
王妃晕倒了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