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对视,沈观雪竟然还是败下阵来,主动将脑袋偏过去。
“严冬事多,北国很多地方遭遇暴风雪,本王要去宫中议事,是而新婚要推迟了。”
沈观雪很少向人解释自己的行踪,不知怎的,偏偏对这个娇气事多的人这么有耐心,换成别人早死了几万次了。
桑晚凝却完全不介意,她很是温婉的点头:“无碍,只要能够常伴殿下左右,哪怕是永世没有名分妾身也愿意。但求殿下带妾身一起入宫好不好。”
这话一出,沈观雪的警惕便上来了,这南国来的公主果然要露出马脚了,刚刚来就要去宫里打探情况了。
沈观雪的凤眸微眯,里面全都是危险的杀气,她原本给桑晚凝的耐心全部消失,立刻伸出手来掐住桑晚凝的白的惹眼的纤细脖颈。
纤细到一只手掐住绰绰有余。
沈观雪逼近桑晚凝,温热的气息如同索命鬼一般靠近,她自以为看穿了桑晚凝的把戏和计划,但是手下还没用力这小人儿就已经面色青紫。
“殿…下…不待在你身边……妾身真的会死……”桑晚凝的泪花都出来了,脑海里关于寿命急剧减少的红色警报一直在响,现在她没工夫听,满心满眼就只是想活下去。
下一瞬,沈观雪松了手,看着眼前这个跟猫儿似的瓷娃娃,南国皇帝到底是哪根筋没想开,送一个这样的奸细。
从鬼门关活过来的桑晚凝贪婪的呼吸着,她此刻眼尾的红痕极为明显,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落下滚进沈观雪的墨狐大氅的绒毛当中消失不见。
这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死里逃生之后迅速爆发。
桑晚凝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站在地上哭了起来,沈观雪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烦躁却不烦桑晚凝,只是不想看她接着哭了。
原本如同谪仙般矜贵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沈观雪此刻笨拙的将桑晚凝捞入怀里,让她的两条腿缠着自己,离开地面。
这下不敢拍桑晚凝的后背了,只是哄小孩一样摸了摸后背。
桑晚凝也不是瞎胡闹的人,哭声很快就止住了,沈观雪眸光冷冷的看着青黛,青黛下一刻便心领神会,立刻招呼人拿来了桑晚凝的新鞋袜。
沈观雪一手抱着桑晚凝,一手接过那崭新的鞋袜,试了下够厚应该不会冻着这个娇气包。
“若是敢把在皇宫知道的传出去,我割了你的舌头。”沈观雪也没有称本王了,这样的话桑晚凝不敢不信,反正南国那皇帝老儿对原主那样不好,桑晚凝才不会去传什么情报。
她呀,现在就只想窝在沈观雪的怀里当一个树懒,睡一辈子。
沈观雪没有将桑晚凝搁下,而是大步流星的穿过偌大的摄政王府,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奴仆,均看着眼前的奇观不敢出声。
自家主子这是,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