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观雪走出这间房间的下一刹,外头似乎恢复了生机,也终于有侍女在门口守着,这样的感觉令桑晚凝安心不少。
不过感受着自己还在流逝的体温,桑晚凝生怕一会沈观雪走远了跟不上了,于是连鞋都顾不得穿,裹着被子就跑出去。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门口守着的青黛还没来得及拦,这个裹着被子的圆滚滚的新王妃便朝着方才沈观雪离去的方向跑去。
“王妃,这这这……于礼不合啊。”青黛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唉声叹气的追出去。
身后这样大的动静,沈观雪这样警惕的一个人不可能没察觉,她听着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住脚步转过身子来,刚要恐吓桑晚凝几句,却不想桑晚凝使出了吃奶的劲跑过来,一下子刹不住车扑进了沈观雪的怀抱里。
像沈观雪这样刀尖舔血的习武之人,寻常人根本进不了她五步之内,可是这个脆弱到极致的人儿竟然就这样直直扑过来,自己还未做出任何反应。
沈观雪身子颀长,墨狐狐皮的大氅将八爪鱼一般扒在自己身上的桑晚凝牢牢遮住,沈观雪看着桑晚凝那已经明显变黑的袜子,不由得眉心跳了跳。
怎么这样没规矩。
后面姗姗来迟的青黛即便是跟着跑了这么久也还是不敢喘粗气,面对阴晴不定的摄政王,就该当个活死人才能保住小命,不过看着眼前这个赖在摄政王怀里的新王妃,青黛还是忍不住默默念佛号。
阿弥陀佛,保佑新王妃活过今晚。
桑晚凝才不管这么多呢,只要抱着沈观雪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暖,只要抱着沈观雪似乎就能熬过北国残酷的暴风雪。
这样露骨的依赖,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沈观雪又岂能感觉不到。
可是,这明明是二人第一次相见。
“殿下,屋内好黑,妾身好怕好冷……”桑晚凝鼻尖亲昵的蹭着沈观雪的衣衫,贪婪的嗅着沈观雪身上的松木香,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难道就是这具身体和攻略目标之间的羁绊吗?
沈观雪听着这娇滴滴的声音,不由得收紧了些揽着桑晚凝的手,对着青黛吩咐:“加烛火,炭盆,好生看护王妃。”
青黛立即恭恭敬敬的应下,转身找那些二等三等侍女一起把差事吩咐下去,自己则站在二位主子身边听候差遣。
摄政王府也是这样的等级森严,青黛这样的是属于女主人身边的贴身侍女,地位等同沈观雪身边的亲卫。
只听二人吩咐,皇命亦可不为。
桑晚凝似乎对这样的安排还是不满意,她不敢要求太过,但是现在这具身体真的要撑过还未结算寿命的第一夜。
思及此,桑晚凝吸了吸鼻子,又白又软的手环住沈观雪的腰肢,咬住下唇开始“戏精”模式:“殿下,天色将晚,妾身尚在南国之时就十分钦慕殿下,如此良夜,不如殿下陪陪妾身。”
在南国就喜欢自己了?沈观雪抱着狐疑的态度观察着桑晚凝,伸出一根手指勾起桑晚凝的脸蛋,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看了半晌,桑晚凝这小鹿一般的眼眸竟然真的看不出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