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的亲卫像是没有生命的黑色影子,进入递药复又走出去,全程静悄悄的。
沈观雪伸出手将白色瓷瓶的药膏递给桑晚凝,意思不言而喻。
桑晚凝并没有接过,那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也不说话,水汽渐渐蔓延。
沈观雪几乎要气笑,能给她寻药已是仁至义尽,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坐在榻上的桑晚凝,声音清冷:“难不成这伤还要怪到本王头上?”
桑晚凝闻言也没着急,她湿润的眸子先是看了看沈观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挪开视线,声音微小的开口:“殿下,妾身皮肤太过娇嫩……”
沈观雪捕捉到了桑晚凝的视线,于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渐渐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伤还真是自己刚刚拍的那几下?
这南国的女子怎的如此娇弱。
娇弱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沈观雪这下明白这伤源于自己,想起方才问桑晚凝的话,不自然的咳了声,还是出言给自己挽尊:“这倒还是本王的不是了。”
跪坐在榻上的桑晚凝从善如流:“不敢不敢。”
但她嘴上说着不敢,眼睛却一眨一眨的,俨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沈观雪冷哼一声,一遍遍的说服自己这是南国的公主轻易杀不得,咬着牙暗骂桑晚凝娇气。
自己这样的身份竟然纡尊降贵的给她涂药。
沈观雪从小习武,成为摄政王后虽然保养得当,但手上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茧,她从桑晚凝的手里又夺过白瓷瓶,打开蘸取了些许膏体。
略显粗糙的手指接触到那白盈盈的后背,细腻柔软,药膏带着冰凉擦拭在青紫的地方。
虽是心里骂桑晚凝娇气,动作却不自觉的放轻再放轻。
这一遭下来,沈观雪的额头布满汗珠。
桑晚凝抓住涂好药的机会,衣衫还未整理好,眼一闭心一横拉着还未直起腰的沈观雪亲了亲她的侧脸。
奇妙的触感让沈观雪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种温热移开,理智才渐渐回笼。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亲密,沈观雪没想到桑晚凝会这样大胆,但是看着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佩剑终究是没有出鞘。
自从自己步入朝堂,其他大臣妄想塞入的莺莺燕燕不是没有蓄意靠近的,却没有一个敢做到如此大胆。
南国公主,身负异香,暂且还杀不得。沈观雪眸色晦暗,直起身子。
那边系统正在报沈观雪的好感度高了一个值,这边沈观雪却冷冷扔下一句放肆,便转身离去,整个房间只剩下桑晚凝一个人。
房间明亮,但是沈观雪一离去整个房间的温度就骤降,桑晚凝把所有的被子都裹起来才稍稍好点。
【宿主,你的生命值那么低,目前应该和沈观雪寸步不离,否则北国的寒冷会让你的寿命降低的更快。】
桑晚凝红扑扑的脸颊此刻也在迅速变得苍白,证明系统说的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