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整面镜子。他抬手擦了一把,目光落在自己腹部肌肉线条上,好像比前两天模糊了一些。他用手按了按,不是错觉,肌肉确实比之前软了不少。楚子航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来,站上角落里的体重秤。
数字跳动的之后,他更沉默了。
两公斤。
这是他和师姐在酒店住的第三天,也是说过去的两天里,他长胖了两公斤?
楚子航从秤上下来站上去,数字没有变。他又站上去一次,还是没有变。原因可以猜到,因为这两天师姐点的每一顿他都陪着吃了,姜时月是那么慷慨大方,每次都带着他的份,楚子航试图拒绝过,她就用那种你竟敢糟蹋我一片真心的表情瞪他,没法只能接受。
之后她说‘你尝尝这个’,他就尝。她说“这个也不错”,楚子航就再尝,最后尝了两公斤。
楚子航还在回忆这两天的细节,姜时月突然从旁边钻出来:“楚子航,你在干什么,要不要吃冰激淋。”她的目光落在体重秤上,幸灾乐祸的笑了:“哎呀呀,你胖了。”
楚子航的体重对她而言不算什么秘密,楚子航的三围第一天施耐德都给她了,姜时月的目光往下,落在楚子航的腹肌上,又看了看他的手臂线条,仔细观察之后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最后认真评价:“好像确实是没那么明显了。”
身体接触对她们两个来说属于家常便饭,毕竟真刀真枪的肉搏也是卡塞尔不得不品的一环,而且楚子航进步飞速,姜时月打上头的时候也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都是直接上裸绞,说起师姐的身体,楚子航最先想到的也是她强悍到变态的身体机能,比如大腿上健壮的差点把他勒断气的肌肉和一下能把普通人打得心脏骤停的拳头。
楚子航没有说话。
姜时月也去称了一下体重,不仅没胖,反而瘦了不少。
楚子航看着那个数字,师姐这两天吃了多少东西?一天六顿打底,上午加餐下午茶宵夜一个不落。她才是吃饭的主力,自己顶多算个陪吃。可那些食物进了她的胃之后,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噬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早上的早餐,楚子航特地减少了分量。他只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牛奶。姜时月倒是照常点了三人份。
“减肥啊?”她问。
“嗯。”
姜时月哦了一声,没再问,继续埋头吃她的煎蛋培根香肠。
吃完饭,楚子航收拾餐盘,推到门外。等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姜时月正站在套房的迷你吧台前面,盯着那些颜色漂亮的酒瓶看。
她拿起一瓶,看看,放下,拿起另一瓶,再看看,再放下。最后挑了几瓶颜色最鲜艳的,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大杯子。
师姐的动作很不熟练,在卡塞尔,校长和副校长的个人爱好被大力推行,几乎要成了一种文化,学院里的人喝酒都是好手。但是姜时月显然和酒不熟悉,她倒酒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倒多少,最后凭感觉往杯子里倒了大概三分之一。然后又拿起另一瓶,倒了差不多同样的量,然后是第三瓶,第四瓶。
一直到酒液在杯口摇摇晃晃,她看起来有点后悔了,因为酒店还提供了冰块,她显然是想把冰块也加进去的,但是现在加的话只会让酒溢出来,所以她把嘴唇凑过去,浅喝了一口。
楚子航看了一眼那些酒瓶的标签,酒精度数都不低,混在一起喝,后劲应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