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两个同门在前些年与邪修作战时不幸身死了，于是小楼顿时冷清了不少。

这突然有人住进来，估计洛玉生也会有些不适应吧。

秦筝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她了，半年前她出去伏魔，最近两天才回来，还没来得及见呢。

转眼间便到了小楼前，推门进去。秦筝根据执事所说的屋子，走了过去。叩门一阵，却无人应答。

秦筝指尖点在门在，灵力探查了一番，发觉屋内冷清，没有人气，不像有人居住。

真是怪了，洛玉生居住的小楼，她不可能会走错的。

她又去敲了一楼另一间屋子，想着许是这位师妹走错了屋子，也无甚不可，反正都没人住。

仍是无人。

秦筝想到些猜测，上了楼，先是去敲了洛玉生的房门，果然她并不在楼内。

洛玉生这人行事有个惯例，去外头历练或是诛邪回来后，必要在药池峰上调养两日，第三日才会回屋。

那么，这座楼中，便只剩下一间还未查看的屋子了。

她走到洛玉生隔壁门前，心情复杂。

这里是阿姒住过的屋子，在她离开后从未有人住进来过。

一方面是新门徒确实更少了，一方面是长老们颇有些忌讳这里，洛玉姒也是她们不愿意提起的名字，故而不让新人住进来。

阿姒师妹逝世已久，寒灯门内，只有忌讳此事的长老，和不晓当年之情景的新人。

还有像洛玉生这样，分明想着，却不溢于言表的。

秦筝敲了门，没过多久，便听见脚步声靠近，随之有人开门。

开门者一身白衣，面若芙蓉，两弯柳叶眉微蹙，似乎有几分病容。

秦筝只瞧了一眼，心中便是一惊。

这人……

怎么长得和她那早逝的师妹这么像……

她再定睛一看，才发觉，五官其实与阿姒并不很像，不过气质接近，打扮也别无二致，眉目之间都有种说不出的韵致，才一时恍神了。

“你就是，”秦筝略想了想她的名字，才继续道，“白芙？”

白芙点头，“请问师姐是？”

“秦筝。”

“原来是秦师姐，久仰大名。”白芙水光涟涟的眼中浮现些惊憾，又有些钦佩。

“掌门找你，随我走一趟吧。”

“掌门大人找我？”白芙很有点意外。

“嗯，快些吧，不可让掌门久候了。”

秦筝不免多看了她几眼，越看越能发现她与阿姒之间的区别。虽然看上去都属于纤细柔弱的外貌，但显然阿姒更偏冷和韧，而白芙更柔。

白芙转身回屋，似乎去收拾了。

秦筝忙晃了晃头，心道：这样可不行，怎么能把小师妹和阿姒师妹进行比对呢……这样对小师妹和阿姒都不尊重。

可她俩实在长得有些像，这会儿又住在阿姒曾经住过的屋子里。秦筝下意识就将她和阿姒放在一处了。

白芙很快就再次出来了，她的发髻似乎重新梳整过，衣裳也换了一件，可见她对于这次会面的重视。

“秦师姐，我好了，我们走吧。”白芙微微一笑，尤为动人。

下楼之后，秦筝说道：“方才我同执事长老问了你的住址，不过，她似乎说错了，我起先在楼下屋子找你，没想到你住在楼上。”

她刻意伪饰了言语，试探白芙的反应。

白芙很自然地轻咳两声，“抱歉师姐，并不是执事长老指错了路，而是我自小体质不好，底层阴冷，身子受不住。又见楼上有一间空屋子，便自作主张了。师姐可是怪我了？”

秦筝扬起唇角，“怎么会，反正都没人住着，你愿意住哪都行。”

底层阴冷？这可是寒灯门境地内，哪来的阴冷之气。

这白芙不是才从凡界过来，便是修仙界内没见过世面的后生。又或者，这只是她的诡辩之词。

她乐意住哪和秦筝可没什么关系。但难保洛玉生会怎么想……

这些年她虽不说，却也能猜出一二，约莫是不愿她的阿姒的位置被人占去的。可这终究是师门的地盘，若是掌门也没意见，自是没人能管她了。

等下得想个法子旁敲侧击一下掌门。秦筝默默想着。

正在此时，迎面撞上了一人，正是半年多没见的洛玉生。

“师姐？你怎么来了？”洛玉生一袭白衣，不同百年前偏爱亮色。

在秦筝眼中，这与阿姒很像。但更像的是……

洛玉生很快注意到了秦筝身边站着个陌生的女子，“这位是谁？”

粗浅一瞥时，洛玉生甚至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见到了阿姒。细看才意识到只是眼花，她确与阿姒有四五分像。

“新入门的师妹，往后也住在这座楼中，你可有伴了。”秦筝用轻浮语气答道。

“洛师姐，我叫白芙。”

白芙垂睫，似乎有些含羞，不肯直视洛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