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清楚原貌之后,叶璃已然将那三名危在旦夕的修士的性命挽回,但灵根被抽去已是定局,哪怕饕餮死了,也还不回来。
而今无论是南宫卿还是南宫泛都已不知下落,尽管已经安排了人赶往长赢宫去追捕,但估摸着兄妹二人早有准备,大约是抓不着了。
徒留一众长赢宫宫众面面相觑,哭也不是、笑更不是。
经众前辈商议后决定,对全部长赢宫宫徒进行查验,确认没有凶兽气息和邪力之后,任她们自寻退路。
因出了事,死了人又废了几人,最终只核算了排名。得了第一的是洛玉生和阿姒,正巧她们二人积分完全一致,说是巧合也不太对劲,但是众人都将心思放在别处,并未追究这些小事。
南宫卿做出那等事,她自然不计入排名。故而第三便成了云无心。
云无心原在第二轮比试中占了些劣势,不过后面第三轮杀了不少水妖,又得到了木蚌珠,积分也是水涨船高。
除了并列第一的二人,以及顺延到第三的云无心之外,其余人的排位便不足为道了。世上名次便是如此,向来只记得魁首,至多再记个前三,第四与第一百,在世人眼中并无甚差别。
不过,姑且一论,第四和第五分别是居山缘和陆云止。
居山缘唯一缺憾之事便是没有拿到月蚌珠,否则凭她在第二轮中的发挥,分数至少能和云无心持平。
而陆云止则是一路过来稳扎稳打,虽未进入天阶,但在地阶也是占尽优势,最终又得了水蚌珠,故而挤入了前五。
令她稍有遗憾的是,她与居山缘的分数差距很小,说不准多杀两只水妖,便有机会成第四了。
事发之后事务繁多,预想中的在众多修士面前受赏的环节还是取消了。
在此期间,洛玉生一直昏迷不醒。
她被安置在鹧鸪堂据点房内,阿姒在她榻边相伴。
她握住玉生的手,语气轻缓道:“玉生,领赏一事究竟是取消了。眼下所有人心中都只想着长赢宫违逆天道、饕餮现世一事,不曾议论试锋魁首是谁。倒难为我费心筹谋这些日子。”
她一直想能与玉生一同扬名天下,却被这档事抢尽风头。
南宫卿偏又不见踪迹了,连撒气都不知该找谁。
她将玉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即使昏迷,她手心的温度还是比自己的脸颊温热一些。
“据说第一的奖励是数千枚灵石、一件极品灵器,和一册功法卷轴。玉生,你何时会醒呢?”
她依恋着汲取她手心的暖意,玉生已褪去神身,额上的羲和印记也消失了。
因为四大宗门显然没想到这一届的魁首会是并列的两人,故而最终的奖励都只备了一份。灵石和极品灵器尚且无谓,这些无论哪一派都能额外拿出一份。
主要是最后的那一卷功法。
卷轴古旧,历来之久已无法考据它现世的年代。据说是某个已灭亡多年的家族的传家之物,内容阿姒还没有看,也无心去了解。
这功法只有一卷,也不知该给谁。
长老们说,幸好她们二人不仅同是寒灯门门徒,还是姐妹,整日形影不离,共同拿着也不必担心归属问题。
便将卷轴给了阿姒。
她取出那卷轴,意念一动,卷轴顿时在半空中延展。内容并不多,只消看上一阵,就能全部记住。
看上去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也不是什么绝顶神功。按理说给第一名的奖励,不该这样无意义。不过念在还有灵石和灵器这一点,给个鸡肋之物也行。
她默默记下卷轴里的内容,总觉得这卷轴没有表面上简单,似乎隐隐泛着神秘的气息。
玉生枕边放着那块掌门赐予的玉玦灵器,她先后将灵石和极品灵器放了进去,最后将古旧的卷轴也放入其中。
“玉生,我不想与你分离。可我……这么些年,或许真是我错了。我想救你,却意外害了你。我已经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自那一夜诊了她的脉之后,阿姒便开始打算之后的事。
分开是无可奈何的结果,只要她还眷恋着玉生,在意她的安危,就必须远离她。
可是,她至少想等玉生醒过来,再与她说上一两句话。
几日之后,试锋会彻底落下帷幕,三名被抽去灵根的修士也已转醒。
尤觉浅神智不清,已经疯了。
侯尽曲此后不仅无法修炼,还落下了弱疾,仿若置身崖边,随时有可能殒落。
乐今宵是她们中最幸运的一个,只是今后不能修炼而已。加上她姐姐乐长亭是冬道乐家的下任家主,余生多少也有些保障。
而洛玉生却一直没醒。
叶璃作为照看她的医修,觉得很是奇怪。
洛玉生内伤外伤都很严重,除此之外,还有透支灵力的症状。再加上她体内多了饕餮之力,内力也极为紊乱。虽然严重,但这几日总该有片刻清醒的时候。
她问陆云止,也问阿姒,那日洛玉生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前者只知道那日洛玉生一己之力对抗上古凶兽,耗损实该严重些,其余一概不知。
后者则是闭口不谈。叶璃再追问,阿姒也只说玉生会醒的。
她不可能将洛玉生体内还含有神之力的事情说出去,她的久久未醒,也是因为过量使用了神力。
但这不会损害到玉生,这一点,阿姒可以确定。若不然,她也不会引导出玉生体内暗藏的神力。
随着神力的苏醒,会在玉生脑海中勾出多少前世的记忆,阿姒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