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找洛玉生喝酒了。从没见过醉得这么快的人。
她认命似的将酒坛收起,再背上洛玉生,施了个法术,回到了洛玉生的居所。
这会儿尚且是白日,同住的人似乎都去修习了,小楼内寂静无声。
背上的洛玉生还在不停地闹腾,挣扎着要从她背上下来,秦筝一连施展了好几个使她安静下来的法术都被她挣脱了。
这人从获得了穷奇传承之后灵力真是大增,这一下子还困不住她了。
秦筝愈发苦恼,只能一边勉强抑制住她,一边往她屋子的方向走。
“洛玉生你给我安静一点!天呐,怎么会有这样酒品奇差的人——”她几乎哀嚎起来。
好不容易登上了小楼的二楼,迎面碰上了阿姒。
秦筝仿佛看到救命恩人一样,立刻把洛玉生放了下来,也不管这是不是对得起阿姒了,她只想尽快脱身。
“阿姒师妹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她归你了,我先撤了。”
“啊?”
阿姒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一个人,她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气,而师姐早就跑没了影。
她反应过来是玉生后,摸了摸她通红滚烫的脸,“这是喝了多少……”
她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心跳也跟着她亲昵的举动而没了章法起来。
阿姒左右看了看,小楼里再无旁人,便将醉酒的玉生扶到了自己的房里。
“好热……好热……”
“嗯?”
才关上房门,便听见玉生一直喊着热,阿姒觉得奇怪,喝点儿酒怎么会觉得热呢?
秦筝你到底给她喝了什么?
阿姒暗骂一句。
她又开始挣扎,要脱去外衫,力气又比阿姒大许多,畅通无阻地脱了外衫、中衣,然后只剩一件里衣。
阿姒意念一动,原本敞开的窗子被合上,不会有任何人看见屋里的情景。
“玉生,乖,别脱了好不好?”
你再脱,我会……
浑身上下都晕晕乎乎的洛玉生,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觉得很熟悉,于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阿姒的脸。
她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了她好久,盯得阿姒都觉得羞赧起来,她忽然嘴角扬起,认认真真地唤着她的名字:“阿姒。”
“嗯?”
“阿姒。”她重复,语气郑重而小心,仿若仅仅是这个名字,于她来说就已经是举世无双的珍宝。
阿姒软了心思,眉眼几乎要像水一般温柔化开,问她:“怎么了?”
得到她的回应,洛玉生突然又嘻嘻地笑开了,但语气依旧柔软:“阿姒呀。”
“玉生,你想说什么?”她看着洛玉生的眼睛,能看出她目前状态有些混沌,但阿姒能感觉到,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欢-喜-阿-姒。”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扑扇扑扇的,像蝴蝶之翅。
……
阿姒怎么也没想到,玉生会说这个。
大脑顿时茫然一片白,她愣愣地看着玉生的眼睛、玉生的鼻子,以及玉生似乎还在表达的嘴唇。
洛玉生后来说了什么,阿姒全然没听进去。
她拼了命地思考“欢喜”是什么意思,分明这是个三岁孩童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可她现在的思考能力甚至不如一个孩子。
欢喜是那个意思吗?是那种欢喜吗?
“玉生?”她试探性地唤了她一声,“我是谁?”
洛玉生轻轻地用鼻子吸了一下,理所当然般答道:“你是阿姒啊。”
“那么,阿姒是你的谁?”她追问,心跳声震耳欲聋,快要掩盖掉她的回答。
“阿姒是……”
洛玉生眼神又开始涣散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如此。
“阿姒是妹妹。”
阿姒狂跳不止的心被一盆冷水淹没,但只是如同意料之中般,只答了个嗯字。
但是下一秒,她心中唯一的人,却微微低头,用她的唇覆住了她的。
玉生略比阿姒高一些,亲吻时需要弯一点腰和垂首。她的手自然地放在阿姒的腰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后脑。
这样的动作,在玉生的梦里已经演练过无数遍,所以实施起来,分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