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高悬在夜空中,入了夜,安阳城内便寂静无声。
郡王府守卫森严,但这些不可能难得倒秦筝三人。
尤其还有极为熟悉郡王府守卫巡逻路线的莫清涟助力,她们很顺利便潜入了郡王府内。
才刚踏入府内,秦筝就蹙起眉头,“这里有一道我很熟悉的气息。”
这是她第一次来郡王府,论理来说,不该有她熟悉的人。
不过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这道气息,只能暂且搁置。
第一件事,她们决定先去莫清涟居住的院子,取回阿晞的随身佩剑。
此前她们还担心过剑会不会被郡王收走藏匿,不过听阿晞说,她在剑身上下了禁制,其余人是看不见她的剑的。
莫清涟的小院内,阿晞说道:“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取剑。”
“好。”
随着她离去,清涟似乎想到什么,便去向自己的书房,秦筝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迅速跟了上去。
“师妹,怎么了?”
只见黑暗中,莫清涟在四处翻找着什么。
避免引起府中下人的注意,她们没有点灯,这也给她增加了寻找的难度。
秦筝想到一招,扯了扯她的袖子,“阿姒师妹。”
待她回头,秦筝手呈剑指,定在她的眼眶边上,淡淡的光晕闪过她的眼底之后,屋内的场景在她眼前变得清晰不已。
“多谢师姐。”
这样找起来顺畅多了,她在一堆画卷中抽出一卷又一卷,展开后又立刻合上,嘴里念叨着:“不是这卷,也不是他,这卷也不是……”
“师妹你究竟在找什么?”
“当时郡王希望我早日成婚,选了长源郡内的几名男子,画了画像供我选择。你可还记得我被绑架当日,有一名青年男子同绑匪搏斗?”
“有些印象,不过那人身手很差。”
“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回到府中才想起来,那人似乎正是那些男子画像中的一个。”
“你是想说……这一切本就是他们规划好的?”
话音刚落,莫清涟看着手中画像,“找到了,就是他。”
“不过师妹,之前你们不是已经猜测了,这事恐怕就是郡王做局,为何……”
“你们是谁……!”
秦筝的话突然被来人打断,她们齐齐望向书房门口,看身形是个年轻女子。
“师姐莫慌,我认得她。”莫清涟镇定自若,“雏羽,是我。”
月光昏昏,雏羽看不清说话之人的模样,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小姐!”她低呼一声,“雏羽还以为……郡王大人一直在找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雏羽,我回来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尤其是郡王。”
“为何?小姐,您不知道,郡王这两日都病了。”
“照我说的做。”
雏羽不再追问,无论如何,莫清涟才是自己的主人,“是,小姐。”
“你过来,看看这幅画像上的男子,可知晓他的来历?”
雏羽闻声走上前去,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好点燃一盏油灯,辨认出他的身份。
“知道的,小姐。此人是小姐那日随意指下的未婚夫婿,好像是经樊师傅介绍的,再多的雏羽也不清楚了。”
“樊师傅,又是他。”她按耐住自己想要撕了这卷画像的冲动。
“小姐,怎么了?是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你下去吧,今日就当从未见过我。”
“可是小姐……”
“下去吧。”
雏羽只好领命,临走之前,还往她的手心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她说:“小姐,若是有用得上雏羽的地方,请您随时吩咐。”
清涟掂了掂重量,知道里面装的是银两。
在郡王府的记忆不算太长,那些回忆中,雏羽算是对她最为尽心之人。
“保重。”
莫清涟最后对她说道。
其实她明白自己今后都不属于这里,这一场浮华之梦,终有一日会醒来。
出了房门回到院中,阿晞也已经取完了佩剑,“去做什么了?”
方才她看见莫清涟院中的贴身侍女兼护卫雏羽从书房中走出,为了避免惊动其余仆从,她隐匿了身形,没有被发现。
“去查了一件事。那场绑架几乎可以肯定是府中门客之首的樊师傅主导,他的目的,大抵就是借此机会夺取郡王府之权。”
说完后,莫清涟顿了顿,又道:“至于郡王,我信他并非狠毒之人,至多年迈愚钝,受人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