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秦筝也不例外。
“麻烦你善后,我去找她。”阿晞率先反应过来,等秦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阿晞的身影也同清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秦筝摇摇头,叹息着:“真是不叫人省心。不过,谁让我是师姐呢。”
幸好莫清涟只打翻了她面前那一碗,而阿晞追出去了,桌上剩的两碗都是她的了。
秦筝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中坦然地将早膳吃完,再旁若无人地擦嘴、付钱、离去,一气呵成。
自然,莫清涟打碎的那个碗的钱也算在里面了。
阿晞是在别无一人的湖边找到莫清涟的。
她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质问她或是关心她,只是默默凝睇着湖面中她的倒影。
这样落寞而不甘的神情,总觉得,她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猜不透莫清涟低垂眼眸中暗藏了什么样的心事与秘密,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她。
莫清涟仍然盯着湖面,却道:“晞,你来了。”
阿晞慢慢靠近她,在她身侧蹲下,“冷静些了?”
“我失态,吓到你们了吧。”
“为什么不愿意去?”
“你是怎么看待的呢?命数。”莫清涟答非所问。
阿晞陷入了深思,“我也许相信各人自有命数,可命由天定,运凭人改。我知道你介意什么,可只是去瞧一瞧,权当散心,好吗?”
“你不知道。”
莫清涟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笃定她不懂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阿晞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又靠近了一些,“那你说出来,让我了解你。”
清涟与她对视,神情动摇,“我……罢了,我和你们去。”
见她终于解开心结,坦然微笑,阿晞也放心许多,至于其它诸事,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走吧,秦筝还在那里等我们。”
这两天莫清涟都兴致缺缺,她想着能去凑凑热闹,散散心,也许她能开心一些。
返回时,秦筝站在客栈门口等待,“唉,师妹,你们终于回来了,”她指指天空挂在正中的太阳,“都可以吃午膳了。”
“抱歉,师姐。”
“罢了罢了,把这身衣服换上。”
她抛给她们两身衣裳,看样式是水浦城当地时兴的样式,才去成衣铺子里买的。而秦筝已经换好了。
“快换吧,我才听人说,巧神庙的斋面也是一绝,不抓紧些就赶不上了。”
巧神庙离客栈不远,她们换好衣衫后没有走多久便到了。
沿街设下不少摊贩、表演,舞龙舞狮、喷火杂技,诸如此类,热闹非凡。
街上游客、本地的百姓摩肩接踵,以至于到了后面,三人几乎是靠挤才能抵达巧神庙。
庙里则更加夸张,排队求签的、入正殿求缘的一直排到庙外。
“还真是热闹啊。”秦筝踮起脚往里面看,“斋面应在膳房那里,我们进去找找。”
“晞,我没什么胃口,你和师姐去吧。”
“秦筝,你自己去吧,我也不饿。”
“哇你们两个!气煞我也,那你们就在庙里等我,不要乱走。这里毕竟还处于黑袍的幻境中,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秦筝先是气鼓鼓地大喊一声,也没太放心上,提醒她们之后便往庙里挤。
“明白。”阿晞回应一句,见秦筝走远,便对身边人说,“我陪你走走。”
人潮汹涌,为了避免两人走散,阿晞牵住了她的手。
一路沉默,直到看见不少有情之人牵着手往同一个方向走,清涟起了好奇心,就拉着她跟了上去。
那些人在一棵参天古木下停住脚步,树上挂了数不清的红绸子,鲜艳绸布上写满了相恋的祈愿。
树下还有一位老人,衣着朴素而神情虔诚,耐心地为那些人分发红绸,像是庙祝,她身边还有些年轻的僧人。
“想去吗?”阿晞注意到她盯着这棵树许久,便问。
清涟摇头,“我若欢喜一人,便会尽己所能将她留在身边,绝不求助于天或者什么神明。”
“莫姑娘看似柔婉,心志却比常人坚定许多。”
莫清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见年老的庙祝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两位施主也是来祈愿的?”庙祝问道。
阿晞简单回答:“只是随意走走。”
庙祝微微一笑,“我与二位似是有缘,欲为二位卜算一卦,不知意下如何?”
晞看清涟没有反应,想着既然遇见便是缘分,索性让她去算。
“庙祝请便。”
“二位请随我来。”
在她的引导下,两人行至树下,从底下往上望,那满树的红绸更显壮观。
“此树历经千年岁月,巧神庙建成之前便在此地。施建时的人们本欲砍去此树,可前夜雷雨大作,正殿中的巧神像凭空流出血泪,便觉是天兆,留存至今。故此也称巧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