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给!”他将酒递给暮焉,暮焉没接过,面色凝重。
池隐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嘴角是上扬的,为何姐姐还是不高兴?
他又将嘴角上扬几度,“姐姐,春节喝酒乃是你的习惯,今日怎么不喝了?”
暮焉侧身,望着另一头。
“有任务。”
池隐收回酒,“什么任务,交给我便好。”
暮焉攥了攥拳又松开,“你去城里找徐姑娘要那个盒子。”
“好。”
对于暮焉的要求,他从未犹豫过。
可是背对着他的暮焉稍微红了眼,“有点危险。”
“什么危险的事我没做过!我池隐,就是姐姐的刀,姐姐指哪我杀哪!”
“刀有时不是万能的。你要记住,到了危机时刻,刀不再发挥作用时,你要学会扔掉。”
池隐摇头,“身为姐姐的刀怎能向一切屈服呢?是姐姐的刀,就是要发挥到极致,断了便死。”
“别乱说话!”
她盼着若不是池隐跟老人家有计谋,他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就好了。
可他不坦白,暮焉也无法再信任他。
“好。拿到盒子,甩开眼线,回到这儿来。”
“好!”
“时间有限,三日内必回。”
池隐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暮焉回头时,他笑着露出大白牙,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池隐这么无拘无束的笑容。
那一日,池隐简装出行。
暮焉不肯让他拿黑剑,给了一把玄元的佩剑。
池隐没有多言,一切听从暮焉安排。
池隐离开时,萧霁醒了。
醒来时,讲了许多在西北的事。
起初他的母亲痛恨萧昭璋,不愿意交出钥匙,想要镜朝就此灭亡,这也是为何她会同徐有贞合谋的原因。
她痛恨萧昭璋抛弃他们母子,恨他入骨,也恨萧烬珩。
所以,就算他们死了,上官霏也不觉得有过错。
萧霁知道改变不了上官霏的决定,便在有限的时间里,暗中观察上官霏的举动。
在某天深夜,偷走那把钥匙,骑着马疾速奔驰回来。
为了赶在约定好的日子到达,一路上累死了四匹马。
直到最后第五匹马和他,跟随萧烬珩一路留下的记号,来到此处。
一路上几乎不吃不喝,时而坚持不下找了个池边吞几口水,猛地赶路。
等到回来时,才累晕过去。
日子一眨眼便过了三日。
这三日,萧烬珩和萧霁就像一对无法抛弃彼此的眷侣,黏在一起喝茶说话。
待到第三日,正在期盼池隐归来时,却偏偏不见他的身影。
暮焉守在村口,从早等到晚,直到深夜,萧烬珩给她端来吃食,还拿了大衣给她保暖,她依旧等不到池隐。
“我去找他。”萧烬珩明显有备而来。
“不。”
暮焉拉住他,“你的身份太明显了,你不可以去。我去……”
萧烬珩反手拉住她,“如今,我活着和不活着已经无所谓了。”
“有所谓,对于我。”暮焉吸吸鼻子,“池隐我去找,他是我的弟弟。”
“从头到尾你们本事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每一天,可就是因为我的自私,把你们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直到最后,你们还在帮我,我萧烬珩想当个废人。”
“虫蛊如今还在徐有贞手中,要是他发觉你还未死,牵引了虫蛊让你毒发杀了你……”暮焉推开他,“不,我不能让你这样。”
“你无需再为我做事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当时的契约。即便我死了,我还有阿兄,这镜朝不会亡!”
眼泪在暮焉脸上缓缓落下,“可是我对你早已不是恨,而是爱。”
萧烬珩抹去她的泪水,“所以我也舍不得你。”
“你们无需舍不得彼此了。”
一声女音从漆黑的山路中传来。
徐晚镜身披黑色大衣,头戴连帽衫缓缓走来。
看清徐晚镜时,暮焉朝她奔去,“阿隐呢,阿隐呢?”
“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阿隐,被我阿爹抓了。”
暮焉握着黑剑,气势汹汹便要去救人。
“你现在去是想跟他一同赴死吗?”
暮焉顿住,“你什么意思?”
“单凭我爹爹的能力,池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池隐为什么还会被我爹抓住。”
萧烬珩拦住暮焉,“他现在有军队,力量庞大。”
“没错。”徐晚镜脱下帽子,露出一张小脸,脸色不好。
“池隐在我家柴房里,但是要救他并非易事。我爹已经查出无影阎罗就是池隐,三日后将会对他进行公示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