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缠绵得让人心生倦意。
洛尘和谢兰因在姑苏城外的一座临水别院住下了。这座别院是洛尘早年暗中置办的产业,三面环水,背靠竹林,极尽清幽。
在这里,没有早朝,没有奏折,更没有那些需要费尽心机去算计的朝臣。
洛尘彻底放飞了自我,将“昏君”的人设贯彻到底。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紫檀木的拔步床上。
谢兰因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前朝的诗集,看得昏昏欲睡。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几枚昨夜洛尘留下的红痕。
洛尘则像个没骨头的树袋熊,死死地缠在他身上,脑袋埋在谢兰因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洛尘……”谢兰因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该起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起。”洛尘闭着眼睛,嘟囔着,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将谢兰因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朕的腰都要断了,都怪你昨晚……”
谢兰因脸颊一热,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明明是你自己不知节制,现在倒赖起我来了?”
洛尘吃痛,却顺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与笑意。他凑上前,在谢兰因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是是是,都怪朕。谁让朕的皇后,比这江南的春色还要勾人呢?”
谢兰因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发笑,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油嘴滑舌。快起来,王德全说,今日镇上有个什么庙会,去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一听到“庙会”,洛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昨晚折腾了半宿的人。
“庙会?好!朕去换衣服!”
看着洛尘兴致勃勃的背影,谢兰因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
两人换上了寻常富家公子的装扮,摇着折扇,慢悠悠地晃进了姑苏城。
今日的姑苏城热闹非凡,街上人山人海,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糖画、捏面人、卖花灯的、耍杂技的,应有尽有。
洛尘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拉着谢兰因在人群中穿梭,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兰因,你看这个!泥人捏得真像你!”洛尘举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泥人,献宝似的凑到谢兰因面前。
谢兰因看了一眼那泥人,又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洛尘,忍不住轻笑出声:“哪里像了?这泥人明明是个老头。”
“怎么不像?”洛尘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这清高的眼神,这嫌弃的表情,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谢兰因:“……”
他默默接过泥人,塞进洛尘手里:“行行行,像,买下来。”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手里不知不觉就提满了东西。
路过一个卖桂花糕的摊位时,洛尘立刻停下脚步,排了半天队,买了一包热气腾腾的桂花糕。
“兰因,快尝尝,刚出锅的,可香了。”洛尘捏起一块,吹了吹,递到谢兰因嘴边。
谢兰因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好吃吗?”洛尘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谢兰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错。”
洛尘见状,立刻心满意足地自己咬了一口,然后……
“唔!”
谢兰因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不好吃?”
洛尘咽下嘴里的糕点,凑到谢兰因耳边,低声说道:“没你的嘴甜。”
谢兰因:“……”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江南,是在微服私访,不能当街杀人。
“洛尘,”谢兰因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今晚你就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