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想给谁拿回去?”白燕仪明知故问,“昭王妃吗?你回来这几日她没往侧院打听?我刚刚可是收到线报说,那香店恰好就是被她买下了。”
“噢?”尉迟珩倒是没想到那麻烦王妃会有买店的举动,不过照着虞氏宁府的出身,爱做生意也挺合理的。
尉迟珩并不在乎这个皇帝塞给自己的妻子,“这两天我会找时间见她,她要是再折腾,就在你那里给她安排个位置吧。”
“可别,你这可是御赐的缘分,不就买个铺子嘛,总不能真把人家千金小姐锁在府上什么也不让做吧。”
尉迟珩:“锁了又如何,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太正常了。”白燕仪摇了摇头。
尉迟珩的想法十分简单,“这府上我要走动,她就不能走动。”
白燕仪麻木地点了点头,“那小帮厨呢?回头也锁上?”
尉迟珩冷笑,“她要是还敢来,也不必再回头了,这回就锁。”
......
送了白燕仪回去,马车停在昭王府后院,尉迟珩这几日出入都走小门,本就不必谁指引,却在这一次停了停,叫出一个暗卫,替她看了一处杂草里的石子。
没被动过,原模原样。
昨夜她没多想,回来也就没想着要查,现在来看,却是没有动过?
白燕仪的手下不会说谎,人也确实是在这里跟丢了。
那小帮厨就这么走了也罢,偏还回来,把石头都摆回地方了?
难道真的是懂些气局,是太后放在王府的暗探?
那香篆又是何故,解毒又是何谓?
她到底要尉迟珩生,还是死?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好啊,真好。
......
“好啊。”
祝你好运,昭王妃。
下午告别的时候,言瑰是这么对虞绯临说的。
她还说,昭王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个虞绯临本就知道,只是没料到能这么快,且不说她还没做好准备,就是那砂砂的伤和毒,要怎么办?
虞绯临是真心想与砂砂好的,只奈何美人深陷泥潭,拿她虞绯临解毒事小,往后昭王非要除之而后快,虞绯临又如何保护她?
这样想着,虞绯临被用去解毒的事早就气消大半,砂砂她也是没有办法,不是吗?
虞绯临生气归生气,也知救下砂砂刻不容缓。
她们两个如今带了各半的冰雾草之毒,只是一个水盛,一个火旺,故而症状不同。
言瑰说虞绯临只是发些水疾实是万幸,寻常人若是被用作祭品解这冰雾草的毒,轻则半残,重则当场殁了,哪能支棱到现在还不过只是耳鸣鼻塞,说话闷涩?
只是虞绯临到底体弱,言瑰已经警告过她万不可再渡毒气,却还是被缠着问出了如何彻底消去冰雾草残毒。
“夫人若是执意要做,也不可冒进,至少再等十日。”
言瑰这样嘱咐了,让虞绯临养好身体再想这件事。
但虞绯临什么性子?火旺。
她偏冒进。
“砂砂,你去哪了?”
尉迟珩一进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却没有熟悉的味道,虞绯临身上的气息变了,加之尉迟珩邪草毒发了几日,入骨入血,五感时好时坏,很难嗅出什么。
“我出去走一走。”尉迟珩冷了调子回答,“不让你来,又来做什么。”
“来与你说话,怕你无趣。”虞绯临拍了拍手上的包袱,“也来还你昨夜给的衣服。”
“放下走吧。”尉迟珩没在堂厅停留,说着就要转入里屋,只是想起手里的半盒杏仁饼,才又走慢了几步。
“你别赶我,我就问你几句话,好不好?”虞绯临小心试探。
尉迟珩不答,却也没动。
“你现在是看不见,但这皇城入了夜有听曲的地方,我打听了一下,有些馆子很清雅的,离王府也近,你要不要去?”
“我不听曲。”尉迟珩转过身来,“我眼睛好使的时候,喜欢看人跳舞。”
“跳舞?”虞绯临眨了眨眼,“是了,东漠人善舞。”
尉迟珩:“东漠有种舞要在笼中才跳得好看,你可知道?”
虞绯临摇了摇头,“皇城可有?”
“皇城当然没有,那舞于我而言,其实也不好看。”尉迟珩半睁着眼,聚不起焦,“只是那个笼子精巧,我不中意那舞,却很喜欢那个笼子。”
虞绯临侧过脸看了看砂砂,砂砂说话的神情还是那样懒懒倦倦的模样,许是冰雾草毒入骨血,累得美人没了气力。
就是这般了,砂砂还要与她说笑,当真心善。
虞绯临:“真是的,说这样的话,当自己尉迟珩吗?干什么喜欢笼子?”
天大地大,当然要出去看看,怎么可以喜欢笼子呢,大反派实在是太坏了,竟然把砂砂养成了这副病态。
砂砂也不知是什么身世,远在东漠都能让长公主选中培养,又送到尉迟珩身边去磋磨,前前后后碰上的都是坏蛋,才闷出了这样的性格。
竟喜欢笼子?
谁会喜欢笼子啊!只有尉迟珩吧,说来那尉迟珩不就赏了昭王妃一条锁链么,虞绯临前几日还故意戴着去众人面前现眼了呢。
真真可惜了砂砂,像谁不好,居然像那怪物。
不过没关系,砂砂碰上虞绯临了,虞绯临小小的火会净化一切的。
她会解了砂砂的毒,给砂砂争取自由的机会。
但虞绯临没有办法再与砂砂在一块了,她做不到完全不介意砂砂拿自己解毒的事情,更别说她身上还牵扯了剧情。
虞绯临看向砂砂的目光愈加不舍,“砂砂,你如果被安排在了自己不愿意待的位置,是留下求存,还是撒腿就跑?”
她似是做实了很大的决心,朝尉迟珩近了几步。
“当然要跑。”尉迟珩回得干脆。
猎物就得跑起来才有意思,抓回来锁在笼子里的时候,也能更扑腾些。
“噢,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怪我。”虞绯临叹了口气。
嗯?
尉迟珩思绪一左:她说什么?
就这片刻的愣神,尉迟珩唇上一暖,识海蒙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