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指了个山参,“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是该补补了。”
嗤。
有谁在笑,并不是这群千金小姐里的。
虞绯临没看到人,倒也没放在心上,她不过顺口怼两句,说罢又转向柜台。
掌柜刚好把她方才问的那几味药写了出来,“客人,您看看对不对。”
“是,是这几样,麻烦帮我按这个量包好,我现在就带走。”虞绯临在单子上写了注释。
她通些药理,做个药包于她不是难事。
“你你你,宁家姐姐,你......”启凤儿见虞绯临无视她们,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学过骂人的话,只能气呼呼地指着虞绯临,“姐姐都是人妇了,干什么还要跟谢归韫说话。”
“啊?”虞绯临愣了愣,“你们家结了亲的娘子,都要毒哑不成?”
“姐姐莫要混淆言语,”启凤儿扬声,“你不知道谢归韫跟我们小钰是青梅竹马,是谁都看好的天造地设?”
“是这么回事!”
虞绯临心道可惜,可惜谢归韫眼下虽是喜爱宁千钰,回头去了东漠,便会爱上这漫画里的另一位女主。
她摇了摇头,“既是谁都看好的,还需你告诉我?连这个自信都没有,又吹什么天造地设?”
虞绯临再一次瞥向柜台,“啧,那个山参品质确实不错,买点吧。”
“你要买么?”宁千钰这时候终于自己开了口,“你不给母亲送些什么吗?我可以帮你带回去。”
“她缺什么吗?还要我送?”虞绯临断然不当这怨种。
资本家还要薅我的钱?想都别想!
宁千钰却觉得姐姐果然是好手段,当真是在用对付谢归韫的那套,也想让母亲为她产生负罪感。
哼,好算计!
她努了努嘴,不太服气,“姐姐莫怪,我们只是要去那边的薛记成衣做衣裳,路过这儿罢了。钰儿看到姐姐,不来打个招呼也不礼貌,不是吗?”
虞绯临点点头,这二小姐倒是比她的小伙伴沉得住气一些,还懂以退为进。
一句话里既说明了来意,还悄悄炫耀了自己要去皇城最好的成衣铺子买东西,当真是超不经意呢。
刚想逗她们几句后就此罢了的虞绯临来了精神,“唉呀,薛记吗?我倒是从未去过,那你们快些去吧,何必理我这个病秧子呢。”
她垂眸看了看地上,一低头就像是要哭一样,开口也因为嗓子本就闷涩,凭白添上了啜泣的感觉,“这药店哪里是贵女需来的地方,站得久了都要染上怪味的,闻起来叫谁都知道自己命苦。”
虞绯临轻颤着羽睫抬起眼睛,“啊对了,钰儿,你看你,挑个衣服都有这么多伴儿,我伤了脚也是孤零零一个,这到底也不是什么体面事儿,回头你可千万不要跟母亲说碰到了我噢。”
......
“千万不要跟母亲说碰到了我噢!”
宁千钰看了好一会儿的新料子都没压下心口的火。
这叫什么话,那她到底说还是不说?
虞绯临这一句当着所有人的面,抽抽搭搭地对着宁千钰讲了,就算她回去不跟母亲大人提,母亲大人肯定也能从别家长辈的嘴里知道。
可是宁千钰若回去说了,岂不是正中虞绯临下怀?
哼!哼!好生歹毒的坏姐姐!
“小钰,你快看这个,这个过年的时候穿如何?”启凤儿拿了块红色的料子问。
这锦缎的颜色虽红,倒也不艳俗,确实很适合年末。
只是宁千钰惯来不穿红色,“我们家过年都是金色,母亲大人最不喜欢红了,我也不怎么稀罕。”
她说着转向一旁的青绿水缎,“这一块就很好看,掌柜姐姐......啊,掌柜姐姐,你那身后的红金色小袋子拿给我瞧瞧。”
宁千钰小脑袋一转,想出来个好主意。
虞绯临不是想着要母亲大人记挂她么,那宁千钰就帮她一把。
“宁小姐好眼光,这是现在最时兴的汤婆子锦套,做了防水的,还填了棉花在里头,熏了玫瑰香安神,用起来很舒服的。”
那小袋子做工的确仔细,只不过是用了红料子打底,就算是绣着金线,恐怕也讨不了母亲欢心。
她虞绯临不是想装作对母亲冷情冷意么,宁千钰倒偏要替她给母亲送点东西关心关心。
“包起来,还有那个绿色的护腕,我也要了。另外这青绿的料子替我留下,我叫府里的裁缝来拿。”
宁千钰又指了几个喜欢的零碎物件,最后特意嘱咐,“那护腕装仔细些,汤婆子套儿就不必了,选一个普通礼盒放好就是,要红色的。”
做完这一些,宁千钰才好歹舒服了点。
多亏了她自小聪慧,才能看破虞绯临那些招式。
哼,且看看收到大姐姐如此不讨喜的礼物后,母亲大人还怎么爱她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