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老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善良可爱的生物~
OS:只指名叫瑟兰提尔的。
嗨。
和你们说这个干嘛。
你们又没有老婆。
对吧,你们又没有老婆。
能理解,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有老婆的。
两人在有路灯的街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段皓白这才知道,原来这是瑟兰提尔曾经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星球。
“最初的那几年,一直在打仗,会死人,死很多很多的人,一颗炮弹下去能死一片。”瑟兰提尔语气淡淡,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白雾,“爸爸也是那么没的。”
瑟兰提尔抬头,视线中只有一望无垠的白色,雪地一片平和景象。
可穿透厚重时光,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些曾在战火中挣扎的生灵。
有他。
有她。
是捧着自己断肢绝望哭泣的他。
是迷失在战火中无处可去的她。
是他们。
任由那些上位者说个天花乱坠,无数个平凡普通的人们才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
前一刻家庭美满,下一秒妻离子散。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炮火连天,谁又能听得到他们的哭泣?
可时间又实在是个神奇的东西。
瑟兰提尔记忆中,自己走的时候,垃圾星还处于苟延残喘状态,虽说有小规模人群聚集区,但大片大片废墟压根无力重建。
可如今呢?
放眼望去,虽说不上多么发达,却再也不见当年满目疮痍。
累累白骨之上,城市焕然新生。
“所以我不喜欢战争,特别不喜欢。”瑟兰提尔回望他,认真地想要与曾经在思想方面有过分歧的战友和解,“但我不去,还要有其他人去,不如我来,快刀斩乱麻,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点结束就能少死几个人。”
段皓白默着,好半晌,扯了扯嘴角,开口说了句:“……就一定是你吗?”
别人不能来吗?
为什么总要冲在最前面?
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以身涉险。
浑身是血也不曾停下脚步。
可如今段皓白再想,只觉心惊肉跳。
他就那么游离在生死之间,同硝烟和动荡抢安稳。
瑟兰提尔也不说话,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那如同宝石般的眼睛中满是坚定,熠熠生辉。
“有些事,必须我来。”
段皓白眸光微动,避开他的视线,他怕自己再看,会狠不下这个心来反驳他。
段皓白咬牙道:“……瑟兰提尔,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的。”
段皓白在纠结什么,瑟兰提尔能知道。
毕竟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瑟兰提尔再清楚不过。
他曾为了善心付出生命,整个人被活生生撕开,直到血流尽,才失去意识。
他太疼了,疼到闪闪发光的灵魂畏手畏脚缩进壳子,再不敢轻易伸出援手。
段皓白是不后悔救了那个孕妇,到现在也没后悔过。
可或许有时候他也会想。
如果不是他呢?
如果当初他没站出来呢?
如果他再仔细些?
如果他能撑到救援队来?
那他是不是就能再买一个冰淇淋、带着朋友和父母去野餐、给段小宝剃毛?
瑟兰提尔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想。
但他会。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段皓白的另一种结局。
想他简单快乐,想他一生顺遂。
想他光芒万丈,想他平平安安。
瑟兰提尔太想太想他能安稳落地了。
所以当初察觉到他飞船坠毁,选择远离军部以及战争时,瑟兰提尔几乎是没犹豫促成了他的假死。
瑟兰提尔好想他能平安。
他愿意放任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帮段皓白死遁这件事,何尝没有藏着瑟兰提尔自己渴望安稳的私心?
可他还不能。
横在他与那些腐烂家伙之间的东西太多太多。
他还不能停下脚步。
就连这几月时光都像是偷来似的。
能这般与段皓白相处,他真的很开心。
遗忘是种伟大的能力,瑟兰提尔还不能拥有。
瑟兰提尔没有正面回复他这个问题,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雪埋了半截的鞋子,抬抬脚,将其扑簌簌抖落,反倒是转变话题,轻声道:“学校里赵老师的女儿你还记得吗?”
赵耀和瑟兰提尔私交不错,他们搬了新家后,他还曾带着自己女儿来给他们送过礼物。
一个很漂亮的台历,如今就在他们家电视桌前摆着。
他女儿肉嘟嘟的,很小一只,话不算多,但喜欢笑,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爱和机械狗玩。
段皓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点头附和:“嗯,她很可爱。”
“她的alpha父亲就是伊珀安诺。”瑟兰提尔抬头看了看天,月光柔和,并不刺眼,“他全名叫伊珀安诺·卡维恩,是我亲堂弟。”
瑟兰提尔闭了闭眼,雪花在脸上化开,冰冰凉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已经死了。”
段皓白登时瞪大眼,其中震惊不加掩饰,呐呐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伊珀安诺·卡维恩。
段皓白见过他。
那时他和瑟兰提尔还在读书,报了名出任务,在其他星球发现了异常。
上面派了人协助他们调查,其中就有伊珀安诺。
段皓白对他的印象不深,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们帮忙的空隙间,与他交谈的时候,瑟兰提尔笑了。
段皓白很少见他笑得那般开心,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一双冰蓝色眸子如同水洗过的碧空,微微泛着光。
星星点点向下落,一直飘入他眼眶。
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记了这么多年。
至于伊珀安诺本人,段皓白的印象倒是并不深刻。
只依稀记得是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年龄同他们差不多,戴着副眼镜。
除此之外的细节,段皓白也记不起来了。
“调查说是自杀。”温度低,瑟兰提尔的手也凉了下来,他又搓了几搓,放在嘴边哈气,声音中并没有沉重,“他搞科研的,项目保密,隔三差五联系不到人倒是不稀奇。”
“但往常冬假,他总是会给我们寄来明信片,有时候是叶子,有时候是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