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赵文奂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着好几天都是夜半才回卧房,上了床也不急着睡觉,折腾的阮灵溪苦不堪言。
眼下,又到了他快回来的时候了,一想到待会儿还要被他纠缠,阮灵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匆匆穿好衣裳,准备去云栖那里对付一晚。
往云栖院子走的路上,阮灵溪才想起来已经快到子时了,云栖应该早早就睡下了,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不能再由着他这么肆意妄为了,且不说她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就算他再怎么身强体健,也不能每晚都来一个多时辰的放纵啊。
还好云栖的屋子还亮着,她放心地敲了两下门,“云栖,我是姐姐。”
里面磨蹭了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云栖穿戴整齐地挡在阮灵溪面前,笑着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在那屋睡不好,今晚咱俩一起睡。”
说着,阮灵溪便要进屋,云栖却挡在门口,“是不是王爷不让你睡觉啊?”
“……不是”阮灵溪忽然红了脸,她没说话,准备绕过云栖进屋,可云栖却又拦在她面前,“姐姐你还是回去吧,我这里地方太小了。”
“你……”阮灵溪望着她脸上的僵而憨的笑,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疑虑,云栖还是头一次拦着她不让进屋呢。
她将云栖推到一旁,很自然地进了屋,并四处打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其实在找什么,她自己也模模糊糊不清楚。
环视了一圈后,阮灵溪有些愧疚地看着云栖。
“姐姐可找到什么人没有?”
听出云栖的声音里有些抱怨,阮灵溪不禁责怪自己的心思阴暗,她笑着扯起云栖的手,拉着她在凳子上坐下,“在王府里住着还习惯吗?”
云栖长叹一口气,开始絮叨起来。
称赞了府里的美味佳肴精致可口,住处也舒适清静,她开始抱怨姐姐白天总是和王爷黏在一处,害的她总是不方便见姐姐,弄得阮灵溪的脸一阵阵红,接着又嫌弃王府太大,逛着逛着便迷路了,总算岔开话题,阮灵溪笑着摸摸她头发,打趣道:“有如风陪着你,还会迷路?”
云栖顿时羞红了脸,别扭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将阮灵溪从凳子上拉起来,推着她往门外走,“姐姐你好讨厌,怎么偏偏说这种话取笑我?”
阮灵溪被推出了门外,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云栖无情地关上房门,自己就这样被挡在了外面。
屋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姐姐你还是回去吧,我要是收留了你,王爷不会放过我的。”
阮灵溪莫名其妙地出了小院门,在云栖这里住是行不通了,王府倒是还有其他房间,可都没有打扫呢。
明明是有家的,可她却只能像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一样,在沉沉地夜色里辗转游荡,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她歇息的地方。
在小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看到附近有一个亭子,便过去坐了下来。
这里距离云栖的住处不过几十步远,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并没有燃着灯火,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暗处坐了一个人的,反而对亮着星星灯火的云栖院里看得一清二楚。
反正也没什么睡意,她打算就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了。
数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阮灵溪的脖子有些僵了,她轻轻地转着脖子,忽然见云栖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
想起刚才见到云栖时的装束,分明是准备好了要出门,此刻见云栖果真出了门,她的心里顿时感到哪里不对劲。
阮灵溪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身边的人,似乎都或多或少的藏了秘密在身上,哪怕与她最亲近的云栖也是如此。
这个诡谲的王府,迟早有一天会将所有的人都变得不是人……
与其说是被瞒着的不甘心,不如说是为云栖的安危考虑,她起身跟了上去。
云栖没走正门,直奔西院墙去了,四下里看看,确定没人后,翻身一跃,跳出了墙外。
阮灵溪见她翻出府外,自己也没有犹豫,跟着跳上墙。
两人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一路穿街走巷后,云栖在一处大宅子的后墙那里停了下来。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阮灵溪第一想到的竟然不是李世安入相府刺杀一事,而是三年前,她奉了萧匀的命令,来到京城刺杀周阜安。
她不需要多看,依偎着高墙的那颗老槐树就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她,这便是周阜安的府邸。
一股令她慌措的愧疚凝滞住了脚步,一番良心的煎熬后,阮灵溪猛然抬头,墙头上一片衣角飞快闪过又消失,云栖已经翻进了院墙里。
阮灵溪忙跑到墙根下,犹犹豫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