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惜白的预知似乎变得越来越敏锐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还没从阿盖的车上下来,而噩梦刚醒。
天空中飘着灰色云层,阿盖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对咖啡不敏感,这都能睡着?”
邓惜白心有余悸,他抓紧安全带,鼻头浮起虚汗,“阿盖,我有问题要问你。”
阿盖打了一个方向盘,没看出他的异样,“怎么了?”
时间过去太久,邓惜白不确定阿盖对此知道多少,但还是想问一问,“长乐山古庙里的两座玉像,对此有什么说法?比如为什么不是一座……为什么是两座?”
“你问这个?我还以为你要问网上很火的痴情和尚呢。”
“痴情?和尚?”邓惜白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
“对啊,差不多也能解释为什么有两座吧,传说这个疤脸和尚很爱这个玉像女,以至于把她雕刻得很好看,给自己雕刻得很粗糙——”
“一派胡言!”邓惜白胸腹剧烈起伏着,带着薄茧的手指微微颤抖。
被人忽然打断不说,邓惜白的反应也很奇怪,阿盖有点莫名其妙,“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考古专家说的,得到专家认证的话,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从网上搜。”
“什么专家……”邓惜白嘀嘀咕咕道。
时智他敢?
抽空还是得回去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子停在别墅的路边,这边风景优美,阿盖下意识拿出手机要拍照,被邓惜白皱着眉制止了。
“真小气,对送你回来的人就这个态度。”
阿盖收起手机,率先下了车,他本以为这个好兄弟会带着自己进去坐坐,没想到好兄弟却把两个购物袋挂在车把手上,推着自行车走了。
“喂!你就这样走了?”
邓惜白带有歉意地回头看着他,“抱歉,我要赶紧回去确认一件事情,今天多谢你了。”
阿盖也还好赶回去赴约,他双手掐腰道:“那下次要请我进去坐坐,这是礼仪,你个古风小生。”
邓惜白点点头,加快了步伐,似乎身后有人追他似的。
屋内外本该或跑或睡或玩闹的宠物都不见了,周遭安静如鸡,可邓惜白却能听见二楼传来的轻微声响。
邓惜白提着购物袋站在水鹤的卧室门前。
门口赫然有一条男人的西装裤,视线上移,水鹤今天穿着的紫色内搭也挂在门把手上。
可这还不够,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喘息声。
邓惜白都不用推开门,只需要稍微移动身子就能透过缝隙看到床上的两个人。
他的姐姐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深黑色蕾丝内衣。
背对着他的,还有一个不停重复动作的男人,他蹲起又坐下,随着动作喉咙里溢出痴迷的呻吟。
邓惜白透过叆叇链子确定了这个人是邵正弦。
他倒退一步,姐姐不会的,她一直都很抵触邵正弦这个人,不会再让他进家里来的。
浑身忽然乏力,手中购物袋脱落,重重砸在地板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同时他也因为脱力坐在了地上,门被挤开,床上的两人这才从欢愉中惊醒,视线双双看向他。
邵正弦脸上带着汗水,嘴里还含着叆叇腿,明明被人撞见这副模样竟然还冲着他缓缓勾起嘴角,炫耀之意显而易见。
水鹤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她伸手推开男人,从床头点了一根烟,邓惜白从来没见过她抽烟,呆愣地看着她,心里的委屈和即将要被再次抛弃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
可水鹤却直接打断了他,她慢慢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愉悦,脸色却冰冷到极点,“滚出去,没用的废物,你打扰到我的好事了。”
而邵正弦也披着衬衫对他说道:“我跟水鹤要结婚了,她就喜欢我这种骚的,呵呵,偏偏是你最看不上的。”
“装什么呢,其实你心里也渴望被她这样对待吧?可惜她只爱我。”邵正弦跪在地上,把头放在水鹤的膝盖上,无比虔诚地去亲吻她的膝盖。
他的手在水鹤的小腿上抚摸,仿佛在炫耀自己有多熟悉她的每一寸脉络。
邓惜白剧烈地喘息着,泪水已经流了满面。
“邓惜白!”
水鹤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伴随着家居鞋快步踏在地板上的震动,邓惜白蓦然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