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一出鞘,在火光中映出寒光赤红。
“本王也等了10年,楼雪尽,你说这世间什么叫造反,若这天下本该就是本王的,拿回来算是造反吗?”
“算了,你一介阉人又如何能懂?”
说完长剑一挥,直接命令伏兵传出,一阵厮杀之声响彻王府大门前。
楼雪尽无惧无怕,拔剑开始迎难而上。
“王爷实属不该如此冲动,本座可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让本座彻查王府,今日你们还有性命可留,若是不乖,只怕今夜要血流成河了。”
“呵呵,少废话!来!”
郕王带着府兵以及暗卫全部和黑甲卫战在一处。
晏南溪则是趁着乱翻身下马,身形如轻烟般飞跃而过。
她避开了其他的护卫,听着门外的金戈是越来越远,心中回忆之前看到的图纸,却朝着府邸的另一处地方跑去。
郕王府不小,屋宇太多,想要检查清楚,必须要花费巨大的时间。
但是这又如何能难得倒晏南溪呢?
她心头有个猜测,很快就让系统指出府中寒气最重之地。
对于这一点,系统无法拒绝。
毕竟是天气温度的报导。
一番折腾,晏南溪终于找到了那暗门。
“风水堪舆之术!果然厉害。这暗门竟然处在假山之下。这隐隐构成了一个困阵,锁住地脉气息。”
晏南溪找到暗门的开关,竟然是在假山后面的石缝。
随着‘咔哒’一声过后,暗门无声无息的划开,寒气扑面而来,晏南溪几乎以为自己进了一个超大的冰库。
随着台阶越往下深,旁边两侧的白霜越来越厚实,等脚踩在上面窸窸窣窣作响。
当她看见那玉台中间的红衣女尸,悚然一惊。
“这也太真实了,到底用的什么保鲜手段?光是冻住也不可能吧?温度要这么低,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这么想着,却一步步靠近那具女尸,当看见那张脸,心头猛跳。
这张脸,她见过。
之前在宫内办案的时候,她瞧着貌美,早就记住了。这女人赫然和宫中的封美人长得一模一样。
临渊帝很宠爱封美人。
难道说宫里的才是假的,这具尸身才是郕王的心爱女子?
莫非是封边月来到这里,误入了此处发现了这个秘密,才遭到了横祸?
晏南溪只是猜测,并没有细想。
她迅速将尸体裹起来,背起就跑。
没想到她这么做了之后,室内似乎竟隐隐的响起一声轻叹,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呵一口气。
晏南溪汗毛倒竖,心都要跳出胸腔来了,快步朝外面跑出去。
等到她一离开假山,整个郕王府竟然好像轰然倒塌似的,不断震动。
“不会吧,难道我真的将这个阵法中心给动了?所以郕王府才有动静?”
晏南溪一惊,不敢多待,快速地朝着楼雪尽那儿飞奔。
她背着尸体,感觉身体太过沉重,有些吃力。
当看见她出来,背上还有一具尸体,郕王当即就认出来了。
他一声暴喝,生如裂帛。
“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把她还给我!!”
他杀红了眼,浑身浴血,双目赤红像鬼一般,拎着长剑就直直朝着晏南溪冲了过来。
“慢着!郕王,你若是敢过来,本大师就不确保她的尸身能保住了。你最好是束手就擒,陛下只下令彻查,并没有要你的性命,你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束手就擒?”
郕王忽然哈哈大笑,所有信念支离破碎后已经疯狂。
他大声说道:“本王十年日日夜夜都想着让她活过来。杀了那么多女子,用她们的命来换她的命,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10个。就算布下了葬月阵,偷取了龙气,可她依旧没有活过来,如果本王当初登上了那个位置......”
他神色癫狂,戛然而止。
因为晏南溪根本没让他说完,反而掀开了尸体脸上的面纱,“王爷,你看看,离开玉台,她的脸已经在慢慢烂掉,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做的那些美梦都是被人欺骗。
你可想过,棺椁是谁做出来的?葬月阵又是谁告诉你的?那些尸首为何被你埋葬起来,却又好端端的被大雨冲刷了出来?出现在京城各处?”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在阻止你吗?”
说完她慢慢引诱郕王,“宫里的封美人是你搞的鬼吧?你又将真正封边月的尸体放置在何处?只要你认罪,交代一切,本国师会和陛下陈情,求陛下饶你全尸。”
“哈哈哈.....”郕王嘴巴的鲜血不断顺着下巴往下滴。
“本王死都不会告诉你们答案!!”
长剑一横!
“不要!”
晏南溪下意识上前伸手去抓,可已经晚了。
楼雪尽也拦着她上前。
此时郕王喉咙鲜血如泉涌,在火光中像是一层雾气般,飞散得到处都是。
他踉跄着不断往晏南溪手里的女尸跑来,还伸出双手,死死朝着女尸的指尖抓去,直到他轰然到底,嘴角还持着一抹执念,死不瞑目。
晏南溪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死去的‘眷侣’,心头发堵。
沉默许久,楼雪尽鸣金收兵,看了血泊中的男女一眼,“国师大人,好像咱们闯祸了呢。”
“这张脸若是被陛下瞧见了,只怕他会疯了。”
“无妨,带回去给陛下,郕王已死,人证物证都没了,至于这张脸,陛下说是谁便是谁,毕竟他才是天,不是么?”
她玩味一笑。
楼雪尽哑然失笑。
当夜。
御书房内灯火再次通明。
“竟然是一模一样?也没有人皮面具?”
晏南溪摇头。
“陛下,此番郕王府之行,查出不少兵器,还有地下室的龙袍一件。”
“够了,”临渊帝不耐地挥手,似乎是想掩盖什么,急切地下了最后通旨:“封美人,赐毒酒。明日传朕旨意,封家上下贬职流放,永不许归京。郕王谋逆,夺爵除宗,不许入宗庙不立碑,资产充公。”
晏南溪和楼雪尽退出去。
宫里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九千岁,在下有一事不明,郕王至死都没承认棺椁之事,”晏南溪开口询问:“那为何棺椁会凭空出现?分明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追查?您说,引诱咱们出手的那个人到底是何人?他为何这么做?为何又再度消失了?”
楼雪尽抬头望月:“本座也想知晓。那人算准每一步,郕王也在他手里成了棋子,陛下顺水推舟又将势大的封家给流放了。如今已是一石二鸟之局。他的本事,只怕还在你我之上。”
“但人只要出手了就会有痕迹。不会永远消失的,只管等着便是。”
“难道咱们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挨打?”晏南溪有些苦恼地说道。
“你看本座像是坐以待毙的人?”
“不是。”
“那既然如此,从孙记棺材铺那儿继续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