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我想帮助国师,并且找到我兄长。我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晏南溪盯着她看了很久:“行,那涪风楼愿意放你?”
“咳咳,国师就别说笑了,那儿还困不住我。”
“行,既然你乐意,便住.....”
想到这里,晏南溪突然间卡了壳。
活阎王正不许她搬去青水观。
如今还在廊下等着她出来,说是多晚都等她一同回去楼府。
她只好说:“你就搬去青水观,陛下御赐修葺,你暂时也能住那儿,盯着修葺一番,我有图纸给你。不知道绛月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那我能让阿锦也过去吗?”
云绛月眼睛亮晶晶的。
“嗯?那个长得小青蛙的可爱女娃?”
“额(⊙o⊙)…就是她。”
云绛月没想到晏大师会这么记人,那她对自己的印象是如何?
想到这里,云绛月不免娇羞低头,想到之前晏大师还脱了她的衣裳,发现了她的女儿身。
如果.....
她脑海里还在想着这次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至少能在大师的身边,也算是进了一步。
晏南溪张张嘴,刚想答应,楼雪尽却走了过来。
“大师难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纳到身边来?没想到堂堂国师竟然如此风流,连涪风楼的也收,真不怕朝堂上的人参你?”
“.....”
晏南溪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 尤其是你,居然敢让她入住青水观!”
“这有何不可?呵呵,某个人不让本大师搬走,又不能让本大师随心所欲,安排别人入住青水观,是否管太多?”
楼雪尽眼神扫视云绛月,对方莫名压力倍增。
九千岁这眼神恐怖至极,怎么还有种怜悯的意思?
云绛月哪里想得到晏南溪是个女人呢?
堂堂国师竟然是女子,这事儿要是被捅出来,只怕是要大祸临头。
楼雪尽正是担心她会误了大事。
“大师,要不.....”
“哎,”晏南溪制止云绛月的话头:“不必忧心。陛下那儿自有我去解决,大胆的去就是。”
说完她扯过楼雪尽:“你何必吓人?好了,说完正事再讨论此事。不知道九千岁是否清楚,封家在长安是怎样的存在,他们家族.....”
“封家和从前的秦嫔,也就是你救下的楚岚儿楚家,是世交。”
“当真?总感觉好像这事儿透着诡异啊。”
晏南溪说着示意云绛月赶紧走。
云绛月得了她的眼神,松口气跑了。
楼雪尽就当没看见这些小动作。
“先帝在时,他们二家同气连枝,又是姻亲关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后来新帝登基,清算了旧账。楚家满门倾覆,而封家却毫发无损,传闻他们最先背叛楚家,投诚新帝。如今宫里还有一位封美人,位分不高,但是盛宠不衰,这么多年,你道是因为什么?”
晏南溪猜测了一番。
“难道是说陛下需要留下封家这颗棋子,牵制曾经的旧党势力,还是说因为他们手里握着什么帝王不想看见的把柄?所以给了他们荣宠,又却不让那妃子的位分往上走?”
“你猜的没错。”
楼雪尽很笃定,晏南溪这时候却皱紧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封家和当年楚家全部下狱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当然也就和先圣帝圣后之死也有关联。
而这具来历不明的女尸出现在封家大小姐的棺椁里又牵吐出三条人命。难道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指引着自己去查当年那场腥风血雨?
还是说他们当年做的恶,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这才有了具体的显现?
她正在思索间,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从大理寺外面传来,大理寺的差役跌跌撞撞的跑进里院。
气喘吁吁地喊着:
“不好啦,不好了,国师,外头聚集了好几百人,把大理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高呼说那具不腐败的女尸是不祥之物。请立刻焚之。
若不如此做的话,就会引发天灾祸降长安。”
“他们还逼迫您要即刻开坛做法,否则就是跪死在大理寺门口不走。”
“胡闹!!”
晏南溪大喝一声。
“咱们回城的时候,分明就是里里外外包裹的清清楚楚,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怕是大理寺也有内鬼,范琅也是个废物。”
楼雪尽淡淡地说了一句,二人对视一眼。
晏南溪却说:“管他是谁,反正我猜测也会有这么一招,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怕我们查出这具尸体的秘密,狗急跳墙,想要煽动愚民来施压。”
“不知道能否借九千岁的黑甲卫一用?”
“你想作何?”对方挑眉:“此事若是本座出面,只怕陛下会关注到,到时候封美人只怕也会吹枕边风,你说不定还真的无法不归还尸首了。一旦被他们焚毁,届时你如何查找也没了证明。”
“镇压!”
晏南溪走回验尸房,头也不回地说:
“烦请九千岁派人看着,让他们在外头闹去,谁若敢冲击大理寺衙门,按律处置。我偏不信,几百个人被人当枪使,都是糊涂应声虫,还能翻出这里的天!
就当是下官欠九千岁一个人情吧。”
“人情?晏大师这么说可真是让本座伤心。见外了是不?您是本座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都来不及呢,怎会嫌麻烦?”
“咦惹~!”
晏南溪浑身一抖,差点被楼雪尽这温柔的声音攻击到无法站稳。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恶趣味了。
他就是故意的!
哼!
她干脆关上了门,充耳不闻外头的喧嚣,回到了女尸身边。她要再度验尸。
“就让我来听听,你会告诉我,你出现在灵璧县的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