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息怒!!”
封德治这下不敢嚣张了。
民不与官斗,他们封家是出了个嫔妃又如何?
可这位九千岁才真的是可怖。
家丁们也没见过这等阵仗,棍棒也持不住了,掉了一地,纷纷后退。
有人吓得腿软,当场失禁。
封德治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楼雪尽见他们噤了声,又颤颤巍巍地跪地求饶,这才懒散道:“本座倒是没想到你们胆子挺大,阻挠办案,卢川,你说,按律法该当如何处置?”
卢川急忙躬身:“回九千岁,阻挠办案者,视为同谋,必要先行收押审问。”
“那就一个也别落下,让他们也尝尝蹲大狱的滋味吧。”
话音一落,黑甲卫便蜂拥而上,动作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一伙人全部拿下。
“冤枉啊,九千岁,老奴只是......”
封德治不断挣扎,回头求饶,挥舞双臂,很快又被黑甲卫直接硬生生折断。
这下那些其他想要求情的家丁,还有守墓人,他们全部都不敢再说话了,面如死灰。
晏南溪走到他们面前:“冤不冤枉的,到了大理寺的牢里面先冷静冷静再说吧,你最好祈祷你家小姐的死因没有任何的问题,否则你们封家可要大祸临头了。”
封德治面色一震,似乎以为晏南溪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你.....”
可他下一秒便被黑甲卫给押走。
闹剧终于结束。
山坡上终于变得寂静。
晏南溪转头示意卢川和赵彬:“将这些棺椁和女尸一并运回大理寺,路上可千万要遮严实了,不得让任何人瞧见,以免民心大乱,还有另外的三具尸体直接送到验尸房,我会亲自来检验。”
二人齐齐应声,立刻指挥人手将这些东西整理。
大理寺内。
一行人疲惫至极。
晏南溪和楼雪尽都换了身清爽的衣裳。
她穿的利落窄袖袍服,头发高高竖起,净了手后便开始戴轻薄的手套。
“一会儿你.....你过来。”晏南溪本想随手抓了大理寺的仵作当壮丁,没想到有人笑了声:“大师,不如还是让你的帮手来吧。”
卢川带着云绛月过来。
她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晓玲的尸身可安置了?”
晏南溪问了句。
“已经给了她最好的棺椁和陪葬品下葬。”云绛月点点头:“不说她了,大师有什么要帮忙的?”
“今日要验尸四具,任务繁重,尽快将他们解决了。你来打下手。”
三具男尸并排躺在木案之上。
他们口唇青紫,发绀,眼珠是突出的。
尤其是指甲缝里面还嵌着许多泥土和碎屑,上面附着红色的血丝,应该是在死前使劲的抓挠棺椁,导致某个指甲断裂。
晏南溪边说边俯身开始细细的查验。
“验尸要仔细,从头到脚,任何一处的细微痕迹都不能放过。”
她撬开了死者的口鼻,开始用银针刺入,看看咽喉深处是否有毒素。
随后又解剖了,颈部胸腹和四肢都全部检查,足足花费几个时辰。
这么一干,又到了黄昏时刻。
卢川听到门打开,急忙冲过去:“如何?有答案了吗?”
赵彬也是一脸期待。
晏南溪摘下手套,摇摇头。
“死者都检查过了,确实没有明显外伤,没有中毒。但有窒息死亡的症状,符合面色青紫、眼球下方有大量的出血点,口鼻内有泥土和细沙,肺部和气管却有明显的淤血。”
“当时他们趴在了棺椁边缘的姿态,应该是被人从后按住,面部被压入某种软质物体之中导致窒息,也有可能是泥土,也有可能是某种腐烂的物质。”
“啊?这岂不是又断了线索?”
晏南溪叹口气,神色有些凝重。
“但很奇怪,他们的手臂和大腿骨扭曲变形僵硬,骨骼虽然没有断裂,但好像是被一种很大的力量强行扭转。这种力道绝非普通人所有。”
“难道还真的是诈尸?”
卢川惊恐地说道。
“绝非普通人,不代表就一定是神神鬼鬼所为。”晏南溪嗤笑:“你还真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若真是诈尸,那封家小姐的尸体灌满水银了,还能蹦起来杀人,岂不是要漏一身的水银?”
卢川和赵彬都愣住了。
“你们看看这棺椁,”晏南溪带着他们进去,指着女尸给他们看:“她的容颜如生前,那一身红色的秀禾服,倒像是刚新婚不久睡着的新娘。若真的麻风病,为什么封家要这样下葬?这可是犯了忌讳。”
“还有,她之所以这样十年不腐,也是因为体内灌入的水银非常多,注入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肌肤纹理和内脏保存程度出奇的高。而她的死亡时间,本大师推测便是在三个月前。”
“啊?只有三个月吗?”赵彬懵逼:“可是封家大小姐十年前就——”
“卢某也觉得很怪异。既然如此,这尸体该不会是假冒的吧?难怪我刚才看封德治那老刁奴的样子,似乎见着这棺椁也有些意外。”
晏南溪说:“或许你看的没错。这具女尸,她根本不是封家大小姐!”
赵彬和卢川眼下也顾不上针锋相对了,都从对方眼神看到了惊骇。
“晏大师,你确定?真正的封家大小姐早就死了,可对方为什么弄假的尸体来冒充呢?”
“所以需要你和赵彬合力快速去查。”晏南溪摘下手套,赵彬立刻狗腿地送上手帕“大师,您擦手。”
“嗯,谢了。”
“你们二人赶紧去暗中查访,务必查清当初封家大小姐封边月死亡的真相。切记不可惊动他们的家人,要查就往细下查。比如这位大小姐当年伺候的贴身丫鬟,如今在何处?奶娘和嬷嬷还在不在封家,如果在,找到她们带回来,如果不在,就直接找到她们的下落。生死都要清楚。”
“一位千金大小姐身边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全部消失,如果他们在封边月死后失去了踪迹,那这位大小姐的死因必然是有猫腻。”
“大师放心,我等立刻去查办!”
二人领命而去后,晏南溪将手套等物烧毁,认真洗了手,才带着云绛月出了验尸房。
“你先家去,这儿有我。”
云绛月有些踌躇:“大师,我想...我想随时跟在您身边,您身边没有个人照顾.....”
晏南溪好奇地看她一眼:“不啊,我身边有樱兰。”
“可樱兰她很糙,不是会照顾人的,大师何必为难,再说了,我贤良淑德,不仅会照顾人,还愿意跟在大师身边学习。樱兰可比不上我。”
“哦?当真,你就不怕日日要和现在这般见着尸体如同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