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锦城这边向鸿哲经常来,很熟悉了,跟在孔奇逸身后话也多了些,他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等到了客厅,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席夏青,他一个激灵,整个人跟炸毛的猫似的突然僵住了。
向鸿哲看看席夏青,看看孔奇逸,又很疑惑地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怀疑自个儿有没有走错。
“我正和席姐聊冰场驻教的事。”孔奇逸解释了两句。
向简一拍脑袋给儿子搞了个冰场,然而冰场搞好了,还得考虑运营的事,他这阵子也是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专业的花滑训练冰场需要教练常驻,孔锦城算是技术入股,可有一个孔锦城还不够,还得有其他教练,孔奇逸这阵子就在忙这个,看能不能和几个教练签约。
是这样吗?向鸿哲总觉得有点儿不大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和席夏青很陌生,遇见生人,他这会儿又缩回蜗牛壳子里去了,端端正正地坐在另一端小沙发上,抱着小熊杯小口小口地啜着孔奇逸给他倒的温牛奶,整个人安静得跟小猫似的。
“小红怎么了?”席夏青一直很喜欢向鸿哲,看他出现,她露了个笑。
“在学校里爬树被通报批评了。”孔奇逸笑了一下,知道席夏青在小红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他让席夏青在里边房间等会儿,等他解决完小红的事他们继续聊。
爬树?这个词对席夏青来说太陌生了,她疑惑了一瞬,看向鸿哲特别惊讶,听孔奇逸这么说,她又点了点头,很快将地方让了出来。
“好了,小红咱们聊聊。”孔奇逸坐到了向鸿哲对面,问他怎么会去爬树。作为专业运动员,他不该做这种危险动作。
“我很小心的。”向鸿哲表示他对爬树很有经验。
“不是小心不小心有没有经验的问题,是怕万一。谁也预料不到意外什么时候会到来,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尽力避免。”孔奇逸一顿,又提了一句:“这方面……你应该懂的。”
提到意外,向鸿哲果然愣了一下。
“你爸最近因为冰场的事很上火,这阵子可能心情不大好,你也别老气你爸。”孔奇逸接着说:“你也知道那冰场是为你买的。”
向鸿哲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听孔奇逸提到向简已经是45岁的中年人了,为了他的冰场这阵子忙前忙后,向鸿哲越发不自在。
“你看你爸,富家少爷悠哉了半生,这几年为了你又是卖房又是买冰场,现在又开始学管理,而且他已经45岁了,人年纪一大各种毛病都会冒出来,你知道你爸去年检查出胆结石吗?去年他忙冰场改造的事,到现在还没去动手术。”
向鸿哲坐立不安起来。
“小红啊,你要知道一旦成为大人肩上就有了责任和负担,在外人面前他不能暴露软肋,也只有在家里人面前他能随意些。而且你爸你妈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模式,不止是你看到的那些。”孔奇逸拍拍他,带着点好笑的心思提到他上次看到孔锦城夫妻相处模式被吓了一大跳。
“是我不懂事吗?”他踌躇着,问了一句。
你只是还没长大,孔奇开口道,然后给江知夏打了通电话让他来接,又拍拍向鸿哲让他回去的时候给他爸道个歉。
“我活过两世。”在进电梯前,向鸿哲突然开口。
可你上一世有学过什么为人处事吗?孔奇逸心道。人如果只是空长年龄,他的心智也一直停在那时期,显然,向鸿哲就是这样。
“好了,别多想了,你晚上还要训练呢!”孔奇逸把向鸿哲送走,走之前又问他学校的通报批评有没有关系。
向鸿哲摇了摇头。
通报批评没什么影响,就是他以一己之力让校规多了一条“不准爬树”,以及在竞技成绩之外他在学校里又出名了一把,以至于现在学校里的同学谁都知道他爬树看松鼠的事。
距离他爬树看松鼠的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何琳这会儿一提,其他人一听就乐。周梓悦还问他松鼠可爱不,向鸿哲不说话了。
“艺术生的疯癫加上体育生的偏执,向哥你不觉得自个儿的精神状态有些美丽吗?”何琳吐槽他。
向鸿哲一脸疑惑,他的精神状态咋了?他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