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顾客不要了,剩下的尾款就没了着落,木匠正发愁呢,刚好姜昀来了。
原本要一千五百文的板车,木匠扣除了前面那人的定金二百文,以一千三百文的价格卖给了姜昀。
简直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姜昀当即给了一两银子,约定好过些天板车完工,自己来取的时候再付三百文。
现在时候到了,板车也做好了,姜昀痛快地给了三百文,木匠帮忙把板车连接缰绳,和毛驴拴在一起。
给大毛拴上板车之后,姜昀父女俩坐上板车,让大毛试着在木匠铺子前走了走,大毛没有应激反应,走得稳稳当当,轻轻一拉缰绳,它就停下了。
“大毛真聪明!”
姜昀高兴地夸奖它,大毛如有所感,甩着尾巴,扬起脑袋打了个响鼻。
和木匠别过,姜昀在后头坐着,姜父驱使着大毛往学堂而去,那边有间铺子要出租。
租铺子不像之前找房子那么着急,姜父便在江安县城里转悠了许久。学堂那边的地段很好,但就是因为位置好,人流量多,所以周边铺子的生意都挺不错的,轻易不会出让自己的铺子。
姜父原本对这边的铺子都不抱希望了,物色了衙门后面一条街的铺子,那边地段差一些,不过租金的价格很划算,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姜昀还是更希望在距离学堂更近的位置开设铺面,因为她在学堂那边已经有了一些名气,若是开在另一条街,家长们不一定愿意带着孩子绕路,就算绕路过来,也少不得要嫌麻烦。最终,她还是得想办法去学堂那边的。
姜父为了满足她的心愿,便花了好些时间徘徊在县衙和学堂坐落的这条街上,一个个观察过来,看哪家的生意差一些,转让的可能性大一点。
快半个月的功夫,终于让他蹲到墨宝斋旁边的一家卖小人书和春宫图的铺子开不下去了。
家长们送孩子上学堂,无非就是望子成龙,希望孩子将来登科及第,光宗耀祖,看小人书有什么用?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因此,这家铺子开了大半年,生意一直不好,店家连当时投资的本金都收不回来,心灰意冷之下,决定把还有三个月租期的铺子转租出去,自己好带着银钱改行去。
姜父一直关注着这间铺子的动向,见他雇了牛车把店里的东西搬走,就晓得他要搬了,凭着多年经商积累下的口才压了压价格,将这间铺子租下来。
现在,店家已经把铺子搬空了。街上其他铺子都在营业的时候,这家铺子房门紧闭,姜父拿了钥匙将门锁打开,推开门走进去,姜昀拿了扫帚和簸箕跟在他后面。
也不能算是完全搬空,前任店家还留着门口的牌匾,以及一些被老鼠啃得破破烂烂的小人书。铺子的角落里积攒着厚实的灰尘,还散落着一些黑黢黢的老鼠屎。
她们想在这里将食肆开起来,还得废上好一番功夫填补老鼠打的墙洞,清扫灰尘。
“啧,没想到这么脏,前边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姜父看着满地狼藉,不禁皱了眉头。
姜昀打量着四周,缓步往里面走,倒是还挺满意,“没事儿,咱们打扫过就干净了。”
铺子是前店后宅的结构,推开店铺的后门,隔着长宽皆为三尺的院落,就是一间小小的平房,中间是一个房间,可以用来当卧房,两边是开放式的茅草顶厨房和茅房。
“这边的房子,前边那人全用来放杂物了,爹给你收拾好,灶台一样能用,省的你做好了还要费劲运过来。还有那个房间,咱买张小床放上,你累了可以休息。”
“对了,最要紧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姜昀满怀憧憬:“当然是咱们铺子的名字呀!”
“哦对对对!”姜父笑呵呵应着,随即问道:“昀娘想叫什么?”
“嗯……这么小的铺面,像状元楼那样高大上的名字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咱们的铺子开在学堂边上,又刚好挨着墨宝斋,不然就加上咱们得姓氏,叫做‘姜味砚边食’,爹你看怎么样啊?”
“‘姜味砚边食’,不错,既有咱们昀娘的姓氏,又让人一下子就能明白是适合学子的小吃,同那些酒楼区分开来,我觉得甚好!”
“今天下午咱们就把摊子摆到铺子门口来,等铺子正式营业,大家就都知道我们变到铺子里面卖了。”
姜父喜道:“好啊!大家都说咱们家落魄了,且让他们瞧瞧,咱们这是改头换面做食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