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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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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走了,还回来做什么?”桑正礼久久无言,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半晌,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曾几何时,他还是念着旧情的,对这个三弟也十分照顾,只是桑正福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

若他只是好吃懒做,爱耍小心思,日子过得凑合,倒也没什么,他这个做大哥的能帮就帮,可如今却几次三番犯下偷窃这等罪过,还纵容儿子聚赌,甚至对亲人恶语相向,德行有失,他又如何能容忍。

走了就走了,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便随他去,如今回来了,又如何能善终?

桑正福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桑正礼的质问,竟无动于衷。

围在小院周围的人半天不见里头有人出来,开始叫嚷,“里正!里头什么情况?”

“可抓住那小贼了?”

“里正一直不说话,莫不是桑老三又回来了吧?难道你想包庇不成?”

“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吗?”

“哎呦周叔,你可真是向着咱们里正说话,平时没少拿好处吧?”

孟婶子原在院内,闻言走出去高声骂了句,“你们一个个的,长着一副狗嘴便是来胡言乱语的?”

院里院外吵吵嚷嚷,躲在他身后的桑全突然开始哭叫,“爹!爹!我疼!我腿好疼啊!爹!娘!”

桑正福突然大吼一声,“给老子闭嘴!你娘已经不要你了!”

桑全又开始大哭,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如同哭闹的孩童一般,若不是被绳子绑着,早在地上打起滚来。

桑正礼见他这副模样,明显与常人有异,又问道:“桑全这是什么了?”

这下桑正福终于有了反应,他撩起眼皮,淡淡道:“疯了,一受刺激就不正常。”

他没说的是,当初他们一出茗县的地界就叫那赌坊追债的追上了,随身带着的包袱叫人翻了个干净,桑全更是被打了个半死,荆云掏出三五件不甚值钱的首饰,苦苦哀求,才叫人留了他一条性命,送到医馆去治伤,等醒来时,已是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模样了。

“荆云呢?”

一听这话,桑正福脸色一变,“呸”了一声,恶狠狠道:“才回来就跟个做小生意的跑了,别让老子再遇到她!”

“三叔,你遇不着她了,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小枝?”桑正礼回首。

桑枝抱着白前的外衫走过来交到他手上,才环顾一周,高声对众人道:“这两人半夜欲翻窗偷盗,踩坏我的马棚,叫我夫君当场拿下,还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明日送官!”

“爹,你说呢?”桑枝转过头,平静地看向桑正礼。

桑正礼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偏过头,不再看这个狼狈的三弟,“送到土地庙,轮流看守,明日一早,送官。”

表面上看起来沉着的桑正福闻言突然慌了神,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连带着身上捆着的绳子扑向桑正礼,“哥!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能坐牢啊大哥!而且!而且我这不是没偷成吗?他什么东西都没丢!对……什么东西都没丢……我没偷东西!没偷东西啊大哥!”

桑正礼见他不顾身后同他绑在一起的痴傻儿子,兀自扑过来,竟叫桑全在地上拖行,心更是彻底凉了。

方才在屋外吵嚷的几个同村人听到桑枝方才说的话,挤开人群冲了进来,见桑正福扑在桑正礼面前,而桑正礼正偏着头,还以为他对这个三弟动了恻隐之心,立马叫起来:“里正!你不得给我们采桑村的百姓一个说法吗?上次遭了小贼,是你家的,如今出了贼,还是你家的。桑叔,今日这事若不能善终,你这里正的位置,可还坐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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