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马棚里滚的浑身是土,形容狼狈。
桑正福见他一步一步走进,嘶吼道:“你!你别过来啊!你敢动我?你岳丈可是我亲大哥!”
白前见他到这时还把桑正礼搬出来,只觉得可笑。
他嗤笑一声,点燃了马棚边的两个火把,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末了,细细检查了两匹马的情况。
除了桑葚有些受惊,两匹马都没有皮外伤,他将桑葚单独栓起来,才回到院子里。
他把桑枝手里的铁锅和菜刀拿走扔在地上,然后将她两只冰冷的手笼在怀里,心疼道:“叫你回去披件衣裳,怎么不听话?”
桑枝这才后知后觉秋夜有多冷,寒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方才……阿嚏!方才我不是急着喊人吗?阿嚏——”
白前无奈,正要先带她上楼,就听见由远及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门外火光冲天,一群人举着火把,正在用力砸门,桑枝听见她爹大喊的声音:“小枝!小枝!白前!你们在屋里头吗?”
桑枝立马跑过去推开门,看见她爹,她娘,大哥,花叔花婶,周叔和周二叔,甚至还有孟婶子……都在她家门口围着。
“娘!”桑枝扑进她娘的怀里,带着哭腔道:“娘!家里!家里进贼了!”
她话音刚落,桑正礼和桑盛已经带着一群人冲了进去。
“小枝,别怕啊,娘在呢,在呢,哎呦我的闺女……让娘看看,快让娘看看,伤着没?”刘蔓湘见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哭着扑进自己怀里心都碎了。
桑枝本来没想哭,看到她娘的第一眼却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没事,白前已经把人抓住了。”
旁边孟婶子见她穿得少,头发也乱糟糟的,提醒了句:“带孩子回屋暖和一下吧。”
刘蔓湘这才护着桑枝进了堂屋,“娘陪你上楼穿件衣裳,啊?”
桑枝点头,在楼上换好衣裳才下来,顺便给白前拿了件外衫。
刘蔓湘见她要出去,忙道:“要是怕,就别出去了,娘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娘,我得出去看看。”桑枝的心情已然平复下来,虽然鼻头仍是红红的。
这件事不解决,不仅村里不得安宁,整个桑家都不得安宁,甚至她爹这个里正,也不好做了。
村里又一次遭了贼,村里人没人会置身事外,今日偷了这家,明日谁知会偷谁家?
火把将黑夜照亮,小院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桑正礼带人冲进院子,见马棚处已点了火把,白前正把两个贼人捆在桑树下。
“白前!什么情况?可有受伤?”桑正礼没去看那两个浑身是土,低垂着头的贼人,先关心了女婿的情况。
“无事,只是他们翻墙时,踩塌了我的马棚。”白前道。
这马棚是新搭的,如今上头露了一个大窟窿,棚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桑葚受了惊吓,被远远拴在另一边,怕它伤到人。
“可丢东西了?”
白前摇头,“不曾,他们刚翻进院子,就惊动了两匹马,被我发现了。”
“那就好。”桑正礼问完,转眼见妻子把女儿护着往屋里走,便知没什么大碍,女儿有妻子照顾,他便转身举着火把走到两个贼人面前,居高临下道:“你们是何人?敢在村里偷东西?”
桑正福惶然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仓皇道:“大……大哥。”
几月不见,桑正福和桑全父子俩憔悴了不少,面色蜡黄,瘦得两颊凹陷,颧骨突出。
桑正礼险些拿不住火把,被一旁的桑盛扶住。
“三……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