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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
所有在这里看白厄表演的人全都爆炸了,纷纷问那个疯疯癫癫跑来传递这条消息的人。
“说什么疯话呢,那维莱特先生怎么可能会死!”
“就是,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我看就是想哗众取宠。”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人瑟瑟发抖,是吓的。他不停地重复着,以至于唇色发白,口吐白沫。
“真的……是真的!”垂在耳际的蓝色试管耳坠轻轻晃着,他语无伦次地说:“土,全是土……不是!是陨石!陨石把那维莱特先生砸成了酱汁,滋啦一声全都冒出来了!就像……气球……对!气球,气球被扎破了,砰地一声!里面的水全都流了出来,被土全都掩埋了!”
这个人描述得绘声绘色,刚才还在质疑的人们开始变得半信半疑。
“难道那维莱特先生真的死了?”
“那维莱特先生本领高强,当初那条巨大的鲸鱼他都能抵挡住,怎么可能……”
“你们不知道,今天枫丹来了个人物……”
众人窃窃私语,把钟离和白厄来枫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时我就看他们状态不对,原来真的打起来了。”
“那个叫钟离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这么对那维莱特先生!”
“听说是个老古板,博学多识,风度翩翩,儒雅温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那维莱特是被钟离杀死的这件事情坐实了。天空飘起飘渺的雨丝,乌云密布,雷声大作,瞬间就将天撕裂了个大口子。雨水从天而降,猛灌大地。
就像是小孩子拿着水枪把地上蚂蚁喷得溃不成军一样,人们纷纷逃窜,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但是这道水柱是从天而降,几乎避无可避。强大的势能冲散了地面上的房屋,所有建筑都在顷刻间被摧毁。
人们顾不得讨论谁是谁非的问题,只顾得上仓皇逃命。然而眼前的一切却又像是老天跟枫丹的人们开了个玩笑一样,不过片刻,天空重新放晴,而被冲散的建筑也都恢复原貌。
“什……什么情况?!”
几个爬上屋顶的人们吓得差点儿从上面掉下来。但是眼前的一切不是错觉,天空真的放晴了,甚至比先前更要明媚。
众人懵了一瞬,才终于想起那维莱特被钟离所害一事,叫叫嚷嚷着要去把钟离捉拿归案。人群渐渐散去,只余林尼和琳妮特。
林尼望着离去的人群思忖片刻,侧头看向旁边的琳妮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琳妮特此刻正处于能量低迷的状态,不太想说话,只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林尼环顾四周寻找着白厄,发现这只萨摩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挠了挠后脑勺,立即想明白了。
也是。
白厄是和钟离一起来的,钟离要是出了事情,白厄自然也跑不了。
现在难道是跑回去给钟离报信去了?
白厄此刻正奔跑在街道上,四条腿迈开了跑,早在那个人跑来说那维莱特遇害身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往沫芒宫冲了。
虽然不至于怀疑是钟离下的手,但是还是早一点儿找到比较好。比起什么那维莱特遇害身亡,白厄其实更愿意相信这是那维莱特和钟离做的一场戏。毕竟假死这种事情,钟离又不是没有做过。那维莱特想要学一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戏已经开场,他还在戏外,这怎么可以。
极为巨大的水柱砸下时,白厄是有点儿惊讶的。如果只是单纯的一场戏,那么这个戏剧效果也太逼真了吧。正在白厄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躲避着时,这道水柱居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乌云密布的天空也瞬间变作艳阳高照。
难以理解。
白厄继续跑向沫芒宫。
此时的沫芒宫已经被层层包围,神像已经坍塌,往日闪烁的光芒此时随着破碎的石块而变得黯淡无神。似乎是隐喻那维莱特已经死亡一般,神像的头咕噜咕噜滚到了白厄的脚下。脑袋后的两条触须已经被折断,不难想象到底会有多痛。眼珠的位置隐隐约约闪着光芒,忽闪忽闪的。
白厄禁不住想起来古士头颅落地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嘴里还在挑衅。
在阳光下闪着冷冽光芒的长矛转移了白厄的注意力。
几百个警备机关拿着盾牌和长矛向站在门口的钟离逼近,而钟离的周围是一摊水渍。颗粒感十分明显,像是水银落在地上一样。
“放下手里的武器!不许抵抗!”
声音是从警备机关的嘴里发出来的,但是声音却不像是智械。看来是有人通过远程操控,来跟钟离对话。很明显,他们也在害怕,害怕钟离这个杀死了那维莱特的人对他们出手。
一直以来,那维莱特就是枫丹的象征。他不仅具有理智的审判能力,还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武力。他站在枫丹的巅峰,几乎等同于神明一般。否则,在他刚来到枫丹的时候,那些看他不顺眼的贵族就用不着拐弯抹角地用美露莘的出身来攻击他了。
等等,贵族?
白厄禁不住猜想远程操控这些警备机关的人究竟是哪一方势力,是真的想为那维莱特报仇还是想借助这段混乱时期伺机夺权。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他们就是蓄谋已久,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采取了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