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短促的惊呼一声,瞪大眼睛连瞳孔都跟着颤动,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嗯?”边云半眯起眼睛盯着江闻野,“野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淡定,难道不应该很震惊很……惊讶吗?
“那什么……该睡觉了吧?”江闻野试图扯开话题。
显然,如此拙劣的方法不可能转移边云的注意力。
“你别走。”边云拉住江闻野的手腕,“你啥时候知道的啊?”
“比你早几天。”江闻野只好回答。
“为什么不和我说?”
“忘了。”
“骗子。”
“他俩在一块儿多长时间了啊?”边云又问。
“不知道。”
……
一直到晚上进被窝睡觉的时候边云双手拽着被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江闻野,小声说:“我觉得他们肯定早就在一块儿了。”
“这么确定啊?”江闻野失笑。
“对啊。”边云点点头,“他们刚来小镇的时候关系就不一般,而且十安哥脖子上还时不时有小红点,他还告诉我是蚊子咬的,我看是言一哥嘬的。”
“你管人家嘬不嘬呢。”江闻野侧着身子笑着说,“人家小情侣嘬一口多正常。”
“也是。”
“行了,快睡吧。”江闻野顺了顺边云的脑门儿,掌心盖住他的眼睛,“明天还有一天课。”
“好吧。”边云嘻嘻笑了一下,“晚安野哥。”
周五下午江闻野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收拾完书包照例来到一楼,在门口的铁栏杆上等边云下课。
终于……在下课铃响了十分钟后他们班的老师出来了,然而出来是出来了,里面的学生却像是不知道老师走了似的,一个个坐在座位上神情认真的低头做题。
只有边云轻手轻脚的收拾书包准备出去。
“你现在就走吗?”同桌小声问。
“嗯。”边云点点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有人等着呢。
“哦——”同桌眼神不清不楚看了看门口的江闻野又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边云,朝他摆摆手,“那你快走吧,别让你哥哥久等了。”
等关上教室门边云才松了口气,全班安安静静的做题,只有他自己坐在后面收拾东西,发出一点声音他都觉得罪过,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做题。
“走吧。”边云背着书包跳着来到江闻野跟前。
边云是一位优秀好学生,在这个正是最装的年纪,挽裤脚、单肩背包、校服不拉拉链、抹发胶几乎是常见现象,但他依旧板板正正的把校服整理的十分整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穿在身上,像是按学校规定的一样标准。
不过衣服干净的功劳当然归功于江闻野。
“咦——”边云看到江闻野校服敞着怀指了指,“拉上。”
“不拉。”江闻野不以为然,“太热了。”
江闻野体热他是知道的,但这都十月份了,小风一吹就容易感冒。
江闻野想接过边云的书包,结果被边云躲了过去:“不沉,太轻了。”
江闻野:?
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只好把拉链拉到顶,连下巴都埋进了校服里,指着校服笑问:“您可还满意?”
“嗯——”边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
回到家后两人算是彻底撒欢儿了,书包随手往鞋柜上一扔,两个人直接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在市一中长时间的学习氛围里饶是边云学习再好也是被压的喘不过来气。
江闻野更不用说了,天天晚上回来加班加点的写作业,除了写作业之外边云还要监督他预习每科的下一章内容。
他天天对着明明拆开看是格外可爱的汉字和字母,但合在一块简直是魔鬼的一长串叫苦连天。
现下虽然作业多到塞满整个书包,但好歹是放假了。
并且江闻野说完这次不回家后,第二天他速战速决给刘笑笑打了电话。
刘笑笑听到这个悲痛的消息后连带着边云骂了半个小时的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临了还是唠唠叨叨的嘱咐他们出去玩注意安全,说这几天降温空调少开,要给点钱让他们去吃点好的,别天天在家做饭了……
边云悠然的歪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江闻野腿上踩了踩。
江闻野看见右踝的红绳明晃晃在自己眼下摇曳。
痒。
“嗯?”江闻野放下手机,他一手包住边云的脚踝,挑眉睨着眼问,“做什么?”
正是干什么都冲动的年纪,边云还不知所云的来这一套。
勾引。
纯纯的勾引。
“哎呀,好想喝水啊。”边云伸了个懒腰,接着冲他眯眼笑了笑,“要是有人能给我倒杯水就好了,我肯定感动的一抽一抽的。”
这个“有人”听了这话反而装没听见,一手包着边云的脚踝,空出一手继续玩手机。
边云见”有人”不理人,脚腕挣开江闻野的手,脚趾在他的大腿上抓了抓。
“哥——”边云软着嗓子说话,“孩子渴了——”
江闻野哪能受到了边云这样撒娇打滚儿,认命般放下手机起身去倒水:“惯的你。”
“对啊,野哥最惯我了。”边云嘿嘿笑起来。
浑然不知江闻野乱了节拍的心跳。
丝毫没有身为一个被暗恋人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