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边云去到房间和居英磕头,聊了一会儿才舍的出门。
大概是离别的情绪太强烈,以至于边云对于明明离世了那么多年的妈妈有些不舍。
在家门口等车的间隙,刘笑笑一直拽着江闻野和边云嘱咐这儿嘱咐那儿。
生怕哪里有不合适的。
“有什么想吃的打电话告诉我。”刘笑笑说,“我给你们送。”
“放心吧。”江闻野笑着拍拍刘笑笑,“我和云仔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边叔不是也在市区嘛。”
“是……是!”刘笑笑点点头,哽咽的说,“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俩么,你说,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我这心里空落落的不得劲儿。”说着说着刘笑笑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江闻野瞬间慌了神,虽说他能看出来老妈已经尽量的表现出和平常一样直率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真到跟前该走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哎呦,妈。”江闻野心里直酸涩,他抱着刘笑笑摸摸头,“俩星期我和云仔就回来了,您别担心。”
边云也抱住了刘笑笑,学着大人的样子顺顺刘笑笑的后背:“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视频,我和野哥保证您随打我们随接。”
刘笑笑伸手拍拍边云圆滚滚的脑袋,笑着说:“不上课了呀,还随打随接。”
“晚上嘛。”边云笑着说。
刘笑笑朝前面看了看,侧过头擦擦眼泪:“车来了,你俩出门在外都要好好的,乖乖吃饭,学累了就下楼走走,想吃什么买什么,钱别省着花。”
“好。”江闻野上了车,摇下车窗挥手,“我们走了,外面热抓紧回去吧。”
“江叔、笑笑婶儿你们也要好好吃饭!”边云把头探出窗外,“晚上给你们开视频!”
两人看着随着汽车不断往前出发,刘笑笑和江东海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人影,才钻回车里。
江闻野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明明市区离芙蓉小镇坐车一个小时就能到,可一旦什么事与“分别”扯上联系,不管远近总归是有悲伤情绪在发酵。
“吃晕车药了吗?”边云在座椅上坐正,食指和拇指挨个慢慢捋着他的指尖。
“吃了。”江闻野握住边云的手掌。
在这么热的天里两手紧紧贴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合适的事儿,毕竟尽管车里开了空调,却也如同虚设一般。
但无人提出想要获得一丝离开的机会,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从离家的思绪中缓解不少。
车开了五十多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三人顶着烈阳协力把一堆东西搬下车,就这么几分钟间额头上纷纷冒出汗珠。
边镇国抬起胳膊抹了一把汗,喘着气说:“我去给房东打个电话,让她把钥匙送过来。”
“学生吧?”保卫室的保安推开门看了看一地的行李,“来这么早?”
“是啊叔。”江闻野一手遮着太阳一手拿着手机扇风,企图能给脸上降降温,“今这天儿可真热。”
保安笑了笑:“快进来,别在外面晒着了,屋里有空调。”
“方便吗?”江闻野虽然是这么说,但步子已经迈出去了。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保安说。
边云从后面紧贴着江闻野探出脑袋,咧嘴一笑展露出招牌笑容:“谢谢叔!”
两人进去后随便和保安聊了几句,得知这一片小区几乎都是市一中的学生,尤其是高三的学生特别多,许多家长陪同学生一起在这边租了一间房陪着孩子高考。
虽说这片的房价不便宜,但大概父母心作祟,总想着让自己孩子少吃点苦,因此租房率百分百。
保安甚至还吐槽了一下白瞎了这么好的绿化了,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学到十一二点,鲜少能见到有人下来溜达。
边云瞧见边镇国身旁多了一位烫着大波浪卷踩着高跟的中年妇女,他推推江闻野,小声说:“来了。”
江闻野随着边云的目光看过去,转而回过头对着保安:“叔,我们走了啊,房东到了。”
“诶行行,天热你们回去抓紧收拾收拾。”保安说。
临走前几人又唏嘘了几句才推着房东带来的小推车朝房子走去。
边镇国租的是在八楼顶楼,还好有电梯,要不然住在八楼的话走楼梯再把行李搬上去,一通下来得脱层皮。
房东把他们带到801,递出两把钥匙:“一人一把,丢了自己想办法,密码四个零,按#重置密码,退租的话记得再把密码再改回来。”
边云一脸懵的接过房东递来的钥匙握在手里。
房东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把他们带到门口,给完他们两把钥匙后又一言不发的乘着电梯下去了。
江闻野打开门没进去,先探头往里打量了一圈儿。
房子整体呈黑白灰色调,但因为正对房门的客厅有一个大落地窗,显得很亮堂,中间的皮质黑色沙发被阳光照的刺眼。
房子很干净,干净到像是被专门打扫过的。
“里面应该不脏吧?”边镇国从后面说,“我前一天给房东打电话让她找个保洁把屋子打扫一下。”
果然,真的是被打扫完的。
“不脏。”江闻野摇摇头,“一点灰尘都没有。”
“哇!”边云扒着门框惊叹道,“这房间视野这么好!可真不像是租的样子。”
一眼就能望见外面的高楼大厦,是和芙蓉小镇不一样的感觉。
繁华、密集、错落有致……
但缺了芙蓉小镇上的人情味儿。
“先进去,快把空调开打开。”边镇国催促道,“这天在外面待不住人。”
三人又是一通忙活,把全部行李拖到客厅中央,关上门之后江闻野直接把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然后趁热打铁把所有行李收拾一通,这才安心歇下来。
边云刚刚在冰箱前整理从家里拿来的水果还有在浴室摆放洗漱用品,等收拾好之后他想回卧室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结果一推开门,人直接呆愣住了。
怎么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不应该两个吗?
野哥要在另一个卧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