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也能有个很好的未来。
江颂蓦地沉默了,宋屿安在他眼前晃晃手,“班长?怎么了?”
“没事。”江颂回神,把卷子拿回来,又推过去一个本子,“李老师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不想一去不返的话,有课就随便看看吧。”
他说完后就离开了座位,宋屿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后才看向桌上的笔记本。
本子稍微有点旧,纸张有折痕,看上去曾被反复翻看过,宋屿安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记的全是一些很基础的数学知识点,最适合他这样一窍不通的人看。
虽然不能立马让他醍醐灌顶一鸣惊人,但应付小老头什么是三角函数之类的问题是足够了。
宋屿安第一万次赞同苏叶的话。
江颂真是个好人!
不过宋屿安没想到的是他平安度过了小老头的夺命连环问,英语老师严秀却打他个措手不及。
起因是苏叶和一名女生。
英语课排在第三节,时间刚刚好,大家刚经历了一节惊心动魄的数学课,正是精神高涨的时候,兴奋地和同学探讨题目。
但严秀一进门就把书狠狠甩到讲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还有点声音的教室霎时安静,严秀冷冷地看下来,声音里蕴藏着一丝怒火,“闹什么闹!听不见上课铃声吗!别以为自己在一班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人家大城市里的学生都是又自律又肯学,下课连厕所都不上,你们不努力的话拿什么和人家拼?!”
宋屿安无语望天。
又开始了。
拿什么和人家拼?总之不会是膀胱。
宋屿安在心里回答她。
严秀还在滔滔不绝,“尤其是你们班的女生,一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整天和群男生嘻嘻哈哈,就你们那点成绩在大城市里算什么啊,小心得意过头,连大学都考不上!”
话音落,底下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伴随着尖锐的上课铃声。
同学们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严秀动作一僵,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上课铃是给那些不学习的人听的,你们既然在一班,那就该明白时间的重要性,多一分钟就学一分钟,怎么还有闲情聊天?”
她站在讲台上讲了整整五分钟,说谩骂倒也不至于,但听着就让人难受。
宋屿安也转过来一段时间,对这些老师不说十分了解,却也略知一二。
一班以前的英语老师怀孕了,严秀是这学期来接班的,虽然没上几节课,但在他这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样。
宋屿安一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捂着嘴对江颂悄悄说,“她肯定又被举报了。”
严秀每次都是这样,如果她进门脾气爆得跟炸药一样,那多半是被举报了、被批评了、被罚款了又或者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拿他们当出气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颂看他一眼,又看严秀一眼,继续低着头做题。
没否认他说的话。
两人在这边旁若无人的开小差,而台上的严秀像是说累了一般,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清清嗓子正准备补充两句,一句小声的“报告”插了进来。
只见教室后门口站着两个人,宋屿安望了望,发现是苏叶和一名女生。
他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严秀。
糟了。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上课铃响了这么久才回教室,耳朵聋了吗?!”
严秀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她最看不惯一班这群所谓的尖子生,仗着成绩好就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迟到。
两人被她吼的一抖,苏叶胆子本来就小,现下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我们……因为……”
“因为我月经来了,刚刚痛经晕倒在走廊上,是苏叶把我喊醒的。”
女生的语气虚弱,但吐字清晰,她脸色苍白,左手一直捂着腹部,脊背却挺得笔直,面对严秀要吃人的目光也不躲不闪。
“方月见!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严秀气得脸都红了,“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敢说这些,你的羞耻心呢!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害臊吗?!”
相比她的狂躁,方月见则显得很平静,“我不觉得这些是见不得人的事,这是人体的正常生理现象,每一位女性都会经历,没什么说不得的。”
说完她还疑惑反问,“难道老师您没有吗?如果您现在这个年龄就绝经了话,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那道猖狂的笑声再次响起,严秀这次听见了,却顾不上找出那人是谁,她指着方月见的手微微发抖,嘴皮子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
而方月见忽然脚下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见着马上就要摔倒,一旁的苏叶瞬间跨过去把她扶稳。
方月见抓住他的肩膀站好,急促地喘了口气,嘴唇发白,“谢谢你。”
苏叶摇头,又回到门框的另一边。
明明是十分友善正常的一幕,却狠狠激怒了严秀,她大声吼叫,“你们俩在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她拿着一根上课用的直尺,快步朝后门走来,“我就说怎么迟到了,我看你不是肚子疼,是心里骚吧!”
“你们这些小女生,整天不务正业,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学校,是上课学习的地方,是你散发狐媚劲的地方吗?!”
方月见眉心微拧,“老师,我和苏叶同学就是普通同学关系,没有谈恋爱。”
“你还敢狡辩!”严秀瞪眼,胸膛剧烈起伏,“你们两个偷偷早恋,上课迟到,还公然顶撞老师,这是你们做学生该有的样子吗!”
“尤其是你,方月见,你是个女生,怎么能这么不自尊不自爱,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
她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火大,最后竟是直接扬起手,铁片做的直尺径直朝方月见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