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得无可救药的傻子。
靡靡之音还在源源不断传来,交叠的斑驳光影打在二人脸上,头一回当着正主的面看这种东西,禅院直哉既尴尬又难耐,原先没事找事的念头荡然无存,又不好意思直视屏幕,忍不住频频侧头看朔夜表情。
朔夜安静地盯着屏幕,表情看不出情绪,像只是在冷眼旁观一段无足轻重的影片,完完全全置身事外。
察觉到禅院直哉的目光,朔夜侧过脸露出一点笑,温声开口:“禅院先生,有何高见?”
禅院直哉慌乱回过头嘟囔:“拍摄设备也太次了,服化道也糟糕的要死。”
朔夜声音放的更柔:“那之后就全仰仗禅院公司帮助了。”
柔软的目光在侧脸上犹如实质,轻轻抚弄过肌肤,禅院直哉脸上臊的慌,偏偏大屏上香艳的画面还在孜孜不倦播放,□□一路烧遍全身,灼得他终于忍不住叫停:
“差不多了,这样就可以了。”
先一步露怯的人总是难以启齿,禅院直哉将手撑在自己发烫的脸上,拿起被自己折磨的皱巴巴一片的合同假装认真思考。
朔夜退出账号,默契地不再说话,给禅院直哉留足颜面。
脸上余温褪去大半,禅院直哉清了清嗓子:“还凑合,你要愿意就继续拍这种类型吧,毕竟我们禅院公司一向注重员工个人意愿。”
朔夜懒得和傻子绕弯子打太极,直截了当开口:“签约的具体条款,方便聊聊吗?”
终于来到擅长的领域,禅院直哉重新耀武扬威起来,拿起笔大张旗鼓的划掉原本的分红比例,极重下笔写下新的分红后推到朔夜面前,表情得瑟的像花里胡哨的孔雀边求偶边抖尾羽。
禅院直哉咧开嘴,信誓旦旦自夸自谈:“这个条件如何?我们禅院公司一向待遇很好。”
朔夜看着皱巴巴纸面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忍无可忍:“能拜托你有点职业素养好吗?这样是没有法律效应的,还是说是贵公司刻意而为之的阴阳合同?”
耍帅失败的禅院直哉沉默一下,干巴巴挤出两声笑,默默拿回合同:“……我就给你看一眼条款合不合适。”
蹲在门外望眼欲穿禅院兰太收到吩咐,急冲冲拿着重新拟定的合同推门,看到屋内气氛还算和蔼,终于松下一口气,将尙带余温的合同递到朔夜面前,露出抱歉的笑。
禅院直哉不负众望摆起来太子架势,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口吻,跨部门刁难人:“看什么看,赶紧滚出去!你没别的事要干吗!”
终于熬到现在,朔夜呼出一口气,打起精神拿起崭新整洁的合同认真翻看。
注意力被分走的实在太久,禅院直哉忍不住催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们禅院公司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做手脚。”
朔夜抬眼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收回目光翻开下一页。比起男人的嘴朔夜还是更相信眼前黑纸白字的合同。
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无误的朔夜拿起笔签名,对这个结果出乎预料的满意,也算没辜负自己先前的逢场作戏。
蠢货也有蠢货的好,起码特别好忽悠。
被放置已久的禅院直哉翘起尾巴,得意洋洋地邀功:“怎么样,我们禅院能给的待遇业内绝对无人能及。”
正事办完了,朔夜懒得对一个走后门的官二代阿谀奉承,起身干净利落告别:“和贵公司合作愉快,那我先走了。”
禅院直哉连忙跟着站起身,不站不要紧,一站不得了。他发现自己穿着带跟皮鞋居然还比朔夜矮小半个头。
禅院直哉不自觉挺胸抬头,却依旧没忘记正事:“等一下,联系方式给我,之后好对接工作。”
朔夜停下脚步,表情礼貌又真挚:“禅院先生平时一定很忙吧,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和先前的人联系就好。”
禅院直哉被捧的说不上话,又被朔夜真挚的表情看的大男子主义大爆发,大言不惭扬起下巴开始高谈论阔:
“那当然,本……我平时忙的不得了,公司各项事务都要先让我过过眼。百忙之中才抽空出来见你一面,像我这么亲力亲为的领导可不多见了,以后你就跟在我手下好好干。”
蠢货一个。
朔夜面不改色略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