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用手机钻研合同签订注意事项的朔夜踹门声吓一跳，一抬头就是禅院直哉气势汹汹想打人的表情。

不是你这黄毛谁啊这么狂！

朔夜眼神不善：“你哪位？”

禅院直哉收回腿，仓皇吞了口唾沫：“我、我是、呃……部门主管。”

不愧是老牌龙头公司，刚见面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先前青涩的小子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资本主义良心果然都被狗吃了。

朔夜顿时觉得棘手起来，上下审视禅院直哉。

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龄，明明西装革履却染着花俏的金发，甚至还没染全，发尾的黑发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伦不类。更重要的是长的也很欠打。

流里流气的黄毛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这也是公司压价环节的一环吗？！

朔夜迅速收敛表情，噙着笑意虚与委蛇：“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影月朔夜。”

“我是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郑重其事清了清嗓子，表情倨傲走到朔夜对面坐下，将手里的合同啪一声甩到桌上，仰起下巴故作不屑地点评：“朔夜君吗，名字不错，长的也还算可以。”

没礼貌的死小子。

面前的合同被攥的皱皱巴巴，朔夜磨了磨虎牙，从鼻腔里挤出两声意义不明的短笑，面上还是一片温润笑意。

禅院直哉蹬鼻子上脸，像奖赏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翘起腿靠在椅背上指点江山：“没见过你，你是新人吧，这行门槛很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入行的。嘛，不过看你长的还可以的份上，也不是不行。毕竟有禅院公司捧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签了约之后，乖乖听我……公司的话，当个小明星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上来就压价也在意料之内，朔夜温声开口：“我不是新人，入行有一段时间了，反响还不错。”

禅院直哉有些意外，表情依旧倨傲：“你还有作品？三流公司拍的劣质网剧吧，难怪火不起来。”

死小子来谈签约连自己的情况都不了解，也不知道是禅院那家公子哥走后门当上主管的。

朔夜不卑不亢反驳：“我不拍网剧，也不当什么明星。保持现在的风格就好，这点创作自由还是有的吧？”

脑子有病才去龙潭虎穴的娱乐圈里闯，这和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换成别人敢谈条件禅院直哉早冷嘲热讽了，这会却出奇地盯着朔夜不肯退让的眉眼不做声。

有能力的人在他这里向来能博几分好感，朔夜的条件加上公司的资本，捧成顶流简直板上钉钉，更何况这张脸和气质实在太对胃口。

有自己的脾气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奈何签了他禅院公司就是禅院的人，圈里隐性的游戏规则多的是，一个明星说破天也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戏子而已，在资本面前螳臂当车可是会被碾的很惨的。

腰杆硬就该被好好敲打，禅院直哉很乐意首当其冲磨磨朔夜的心气，毕竟他这人一向恶趣味。

身为禅院嫡长子高高在上的威风耀武扬威地抖落出来，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卯足劲挑刺：“朔夜君，小门小户拍出来的东西哪里上得了台面，我帮你掌掌眼如何？”

这副颐指气使的姿态真是欠揍的可以，朔夜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没告诉伏黑甚尔，要是今天甚尔也坐在自己旁边，早站起来朝这小子脸上打了。

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谈判环节，朔夜并不至于放在心上，也不打算在这种事上让步。镇定自若开口：“我的荣幸”

会议平板投射到大屏上，朔夜指尖轻点，账号很快弹出来。

粉丝量倒还可以，应该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自媒体主播，有点傲气也正常，但也仅此而已了。禅院直哉轻飘飘扫过屏幕，挑刺的由头瞬间直线上升。

朔夜点开前阵子随手拍的订阅彩蛋，开篇就是限制级。禅院直哉顿时吓了一跳，散漫的姿态顿时荡然无存，猛地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大喊：“你、你拍这种东西的？！”

朔夜故作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禅院直哉连忙换了个姿势翘起腿，竭力维持体面，语气却难免露出几分无措：“不，挺好的，特别好。我就爱看这个，呃、我的意思是很适合你。”

朔夜轻嗤一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