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垂眸盯着衣物上那片突兀印记,随即重新埋首进朔夜怀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恳切忏悔:
“抱歉,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微凉的布料再次湿腻地贴在身上,萦绕着的气息浑浊刺鼻,丝毫谈不上好闻。
朔夜强压着心底翻涌的不适,挤出话:
“没事。”
终于等到这一切落幕,他长长松了口气,毫不留恋地从对方的纠缠肢体中抽出手,推开了夏油杰。嫌恶地瞥了眼身上难堪的污渍,当即起身,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夏油杰骤然抬手,再次攥住朔夜的手腕将人挽留,他微微仰起脸,目光定定锁住朔夜,语气真挚又恳切:
“前辈,我真的很仰慕你。”
这话来得突兀又莫名其妙,朔夜脚步一顿,回身望向他。夏油杰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虔诚与痴迷,那灼热的眼神太过熟悉,心思明明白白全都写在脸上。
仰慕。
这两个字在朔夜齿间反复无声辗转咀嚼,从夏油杰过分热忱的脸上,后知后觉读懂了潜藏的深意。
……原来是这样。
始料未及的回答,是因为那件事的链式反应吧,不管怎么样,总比预想中的好处理。
转瞬之间,局势逆转,主动权反倒落回了自己手中。朔夜唇角不自觉勾起低笑,神情也变回往日的慵懒散漫,漫不经心地轻声反问:
“你喜欢我?有多喜欢?”
夏油杰立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并无回绝之意,胸腔里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悸动,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
“只要是前辈的吩咐,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果然是小孩,被一张脸勾的团团转。
朔夜满意地眯起眼眸,朝着夏油杰缓缓伸出手。
夏油杰立刻会意,主动将脸颊贴在他掌心,乖顺又急切,俨然一副急求被认可的模样,像温顺的小猫小狗般躺地露出肚皮,急于想主人表露出自己的赤诚。
彻底摸清对方心思,确认局势尽在掌握后,朔夜心头最后一丝顾虑也尽数放下。有些为自己先前那般如临大敌的焦虑模样感到发笑。
他从容托着夏油杰的脸颊,俯身奖励似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语气轻柔:
“老师也很喜欢你。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有第三个人知道,夏油,你能做到吗?”
唇边的触感一触即分,夏油杰膛目结舌看着近在咫尺的朔夜,自己也意想不到是这种回应。他兴奋的发抖,呼吸也粗重起来,咽了下唾沫,连连点头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我、我绝对会保密的,一定不会让悟知道。”
朔夜神色不见丝毫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指腹重重摩挲过他微微发烫的面颊,带着几分安抚亦带着拿捏的意味,轻声赞许:
“好孩子。”
夏油杰的脸更烫了,兴奋的脸都在发抖,表情越发急切,在朔夜手上急促喘气,呼气又热又急喷洒在掌心上,张着嘴想说什么。
贪嗔痴爱皆在自己一念之间,稳操胜券的朔夜心情很好。这方面对自己来说从善如流,还需要再给一点甜头。指腹移到夏油杰唇边,明知故问:
“好乖,想要奖励吗?”
吞食太多咒灵玉让他味觉越发迟钝麻木,但舌尖软滑的触感让夏油杰笃定绝对是香甜可口的。
像云一样的棉花糖,被绵软甘美的甜味浸泡,和自己的唇舌融为一体分不清你我,顺着唾液流进五脏六腑,带来一路灼热直抵小腹。
夏油杰意犹未尽咂咂嘴,喉结滚动,吞咽下缠绵悱恻的唾液,隐约品出甜味,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朔夜被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样子逗笑了,低低闷笑一声。发粘的衣服还粘在身上,起身抬手不紧不慢掀起衣角脱去。
冷白的肌肤彻底露出来,泛着瓷器一样的白润光泽,隐约有几道青筋在下方浮显,像白底青花瓷上洋洋洒洒的青色玉兰枝。
夏油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目光匆匆掠过就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侧头移开视线,下意识用手捂住嘴闭上眼喘息。
朔夜不急于求成,不紧不慢牵过他僵硬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耐心等待他适应。
蜷缩的指尖在触及肌肤时瑟缩一下,稍作迟疑后又很快伸开覆在胸口,五指下柔软细腻触感传来,稍稍一握就会如水般在指缝间溢出。
夏油杰终于敢抬眼看朔夜,墨色长发顺着肩头倾泻而下垂落,他屏住呼吸伸手撩开散落发丝,如画面容全然浮现在眼前,恍惚中有种掀开朦胧珠帘欣赏天仙的错觉。
朔夜笑了笑,对自己拿捏人心的本领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