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打发走了。
成功逃离是非之地的朔夜没有半分轻松,脸色阴沉,心情越发烦躁。
结束的时候只是草草收拾了几下,残留的液体不可避免顺着走路的动作湿答答溢出来,被洇湿的布料紧贴着轮廓,每迈出一步都牢牢包裹肌肤。
好恶心。
朔夜步伐加快,竭力忽略身上的不适感,脸上不耐烦显而易见,莫名其妙出趟任务结果遇到这种荒唐事,尽管知道不是夏油杰的错,但自己一向道德感极低,还是在心里低骂。
好讨厌没经验的小孩,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恶心的要死。
这种东西处理起来麻烦的要死,五条悟经常腆着脸凑过来软磨硬泡,还再三保证事后绝对会帮忙清理干净,朔夜从来都是冷笑一声让他爱做做不做滚,久而久之也成了心照不宣的习惯。
最起码大多数时候五条悟不会冒着被毫不留情撵出去的风险干这种事,他很喜欢结束后抱着一起睡觉。
走到宿舍门口,朔夜终于松了口气,他勉强压下心底翻涌了一路的烦躁,抬手推开房门。
腰间皮带的金属扣随着动作发出细碎清脆的碰撞声,他抬手解下皮带,还算耐着性子将其放在桌角,随即三两下褪下外裤。
布料上那一小块被洇湿的深色痕迹赫然在目,朔夜盯着那处突兀,眉眼间嫌恶更甚,都懒得费心打理,直接随手将裤子丢在地板上,转身便推开了浴室门。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细密冲刷过全身,一点点洗去身上滞涩感,也将一整天积攒的糟糕心绪慢慢泡软冲散。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绝外界的纷扰,难得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刻,朔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今天终于结束了。
他闭上双眼仰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积攒的烦躁也渐渐沉淀下来。
急促的敲门声接连不断响起,骤然打碎了浴室里难得的放空与安宁,将朔夜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烦躁,又硬生生勾起来。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躁,站在温热的水流里纹丝不动,半点没有回应的打算。
冷静点,不要在美好的下班时间生气。
可门外的人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敲门声戛然而止,不过短短数秒,阳台窗户被推开的轻响便传了进来,紧接着是毫无顾忌的脚步声,径直穿过房间,一路朝着浴室的方向逼近。
朔夜忍无可忍磨了磨虎牙,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想死你就进来。”
清晰感受到那股快要溢出来的不耐烦,五条悟原本搭在浴室门把手上的手一僵,收敛神色,干巴巴讪笑两声,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
“啊哈哈,朔夜,你今天心情这么差吗?明明刚刚还不是这样……”
好不容易的休息时光被打断,朔夜索性直接闭嘴,半个字都懒得开口。
门内只剩下淅淅沥沥不间断的水流声,迟迟等不到半点回应。
五条悟耷拉下眼角,蔫蔫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满脸写满不解,正垂头丧气原地打转,视线却忽然扫过了地板上随意丢着的裤子。
他眼睛忽然一亮,当即打定主意曲线救国,立刻扬声朝里面喊:
“朔夜!我帮你洗衣服!”
……你管丢洗衣机里叫帮我洗衣服吗?
朔夜闻言嗤笑一声,依旧没打算出声回应。五条悟越理越来劲,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等等,我哪来的脏衣服?
朔夜睁开眼,抬手随意抹去脸颊上滑落的水珠,动作却在下一瞬猛地僵住,一句压着怒意的低咒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操。”
顾不上穿衣服,朔夜匆忙关掉哗哗作响的水龙头,带着满身的湿热水汽,猛地推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七零八落的水珠顺着被泡软泛红的肌肤颤颤滚落,在地面溅下一连串潮湿的痕迹。
身后骤然传来的开门声让半弯着腰的五条悟诧异回头,他的手正悬在半空,眼看就要碰到地上那件散落的衣物。
看见浑身水汽、脸色阴沉的朔夜直接冲出来,五条悟下意识直起身子,指尖不自然摸了摸鼻尖,平日里总是肆无忌惮的语气里竟难得掺了几分无措的羞赫,讷讷开口:
“朔夜,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会着凉的。”
没空理会他那副局促别扭的模样,朔夜下意识快步上前,拦在五条悟与地上衣物之间,刻意隔开距离,抬脚把衣物往后拨。
五条悟也明显察觉到这副反常又不自然的举动,目光落在朔夜身后,只当是自己太过热心反倒被嫌弃了,眉眼耷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