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在无数个日夜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就近在咫尺。

平日里冷白疏离的面颊漫开一层灼人的绯红，被体内翻涌的热意蒸得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洇湿在鬓角与颈侧。

朔夜只能徒劳地微微张唇，急促喘息着，整个人像被骤雨打湿的春樱，湿润柔软地垂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轻颤，脆弱又柔软，毫无防备尽数展露在眼前。

随手折花是很失礼的行为。

在得到明确的允许前，夏油杰只是俯身凑近，隐晦嗅着被滚烫体热烘出来的馥郁香气。

气息随着朔夜起伏的呼吸一涨一落，潮水般层层叠叠淹没他的鼻尖，意识也跟着变得昏昏沉沉，只能随波沉浮。

好想舔。

夏油杰强忍住俯身埋首在颈间汲取全部气息的冲动，表情极力维持克制，低声催促：

“前辈，不尽快解决的话，会很麻烦……”

朔夜垂着眼，缓缓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发颤，连带着腕骨都跟着无力发软，几乎抬都要抬不起来，似乎真的有夏油杰口中的那么严重。

他沉默着看了半晌自己不受控的指尖，忽然侧过头，望向早已按捺不住眼底欲念的夏油杰，若有所思开口：

“有多麻烦？连五条悟赶过来的时间都没有吗？”

啊，被发现了。

果然这种说法还是太勉强了，毕竟只是低级咒灵，术式效果怎么想也不会太棘手，只是在赌前辈不会细想而已，毕竟自己怎么看都只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好学生吧。

高风险高回报，还好成功了不是吗？

事情已成定局。被戳破谎言的夏油杰没有难堪，也没有窘迫，眼底反而浮起一层近乎痴迷的光。他忍不住在心里再次赞叹自己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夏油杰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贪恋地望着朔夜，将那些白日里不敢宣泄的情愫倾倒在目光里，尽数袒露出来：

“我也可以的，前辈。我是第一次……我很干净。”

夏油杰情难自禁地将脸贴上朔夜被薄汗濡湿的面颊上轻轻摩挲。湿热柔软的触感顺着贴合肌肤蔓延开来，他满足地缓缓眯起眼，手不自觉顺着朔夜的肩头往腰侧滑去，低声喃喃：

“我会比悟更体贴……更温柔……”

朔夜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按住夏油杰不安分的手，干脆利落将对方反压在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的人，语气玩味：

“这是欺骗老师的理由吗？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啊。”

朔夜轻佻地拍了拍夏油杰那张写满热忱的脸，表情讥讽，惩戒意味十足。

被如此轻慢对待，夏油杰脸上的狂热反而更盛，勃发的血液流遍全身，平日里的温和有礼尽数瓦解，只剩下被点燃的急切难耐。他连连点头应和：

“前辈这么对我都可以，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粗暴？”

朔夜低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将这两个字从唇舌间不紧不慢含住后吐出。

他俯身贴近全身绷紧到发抖的夏油杰，掌心向下探，冷嗤一声，贴着他发烫的耳廓开口：

“我看你明明很兴奋啊。”

“我——”

夏油杰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辩解或是吐露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猛地咽了回去，转而死死咬住下唇，喉咙里只挤出几串破碎含糊的音节，连完整的吐字都做不到。

朔夜面无表情直起身，动作慢条斯理的继续着手上动作，饶有兴致的玩味欣赏他此刻无处遁形的难堪：

“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把嘴闭上吧。”

夏油杰浑身肌肉绷得发紧，控制不住想要弓起身子躲避，可下半身被牢牢压住动弹不得。他只能将五指狠狠陷进身旁松软的草地里，攥紧满手的泥土与草茎，将呜咽都死死憋在胸腔里。

片刻后，他骤然松开攥紧的手，猛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