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又远又偏,长时间操控术式赶路实在耗神,还好有个冤大头,哦不,是尊师敬长的夏油同学,赚大了。
有飞行咒灵代步实在太过便捷,难得不用费心神赶路,朔夜心情格外轻松。他随手将手搭在跪坐在身旁的夏油杰肩头,唇角弯起笑意,夸奖道:
“夏油,多谢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夏油杰本能地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背脊绷得笔直,乖乖正襟危坐,强压下心头雀跃,语气格外郑重:
“应该的,前辈!下次这种事,请务必也喊上我!”
好不容易能帮到前辈忙,赚大了!
咒灵的身影刚稳稳落在荒地上,飞扬的尘土尚未散尽,自觉肩负重任的夏油杰立刻挺直脊背,自告奋勇抢先开口:
“前辈,我去处理吧!”
朔夜眼底笑意更浓,却故意摆出几分犹豫迟疑的神情,慢条斯理开口: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前辈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生怕错失这来之不易的表现机会,夏油杰急急忙忙说完,便像打了鸡血一般,一头扎进前方的密林里,很快跑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朔夜脸上那点刻意的笑意缓缓淡去,眼神也重新归于平静。
果然还是单纯的小孩最好拿捏。
他漫不经心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摸出一支烟点燃,指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
懂事又好用,出任务带上确实省心。天赋也不错,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多做些准备总归没错。
至于对方那过分热忱的态度?多半是平日里接触不到什么高级术师,人总归是慕强的,这么一想,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朔夜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全然没有半分玩弄小男孩感情的负罪感。
说到底不过是让他帮忙干点杂活罢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优良教师,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谈何师德?
思绪漫无边际飘着,身旁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慌不择路的咒灵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漏网之鱼吗?顺手处理了吧,就当是还刚才的人情。
朔夜指尖微顿,漫不经心弹了弹烟灰,咒力轻描淡写一动,便轻而易举将那咒灵牢牢束缚住。
那咒灵生得模样怪异,软若无骨瘫在地上,周身是极艳的粉红色,没有半分咒灵该有的凶戾之气,反倒慢吞吞在地上蠕动翻涌。
好恶心,这种倒胃口的东西,真的有吸收的必要吗?
像是察觉到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那咒灵顿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般猛地鼓起身体,朝着朔夜吐出一团淡粉色的烟雾,直直扑撞在他脸上。
猝不及防吸入一口,一股怪异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腻得人直犯恶心。朔夜下意识后退几步,嫌恶地抬手在脸前挥了挥,拍散残留的雾气。
……好不容易干回好人好事,老天爷你就这么对我吧。
“前辈,没事吧?”
刚处理完任务的夏油杰恰好撞见这一幕,连忙快步跑过来,语气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不知道,你先吸收看看。”
这咒灵周身咒力波动孱弱至极,朔夜直觉它绝非什么厉害角色,保险起见,还是让夏油杰先吸收后探探底细。
咒灵玉在夏油杰掌心缓缓凝聚成型,他仰头囫囵吞下。下一秒,术式带来的效果便顺着咒力涌入脑海,他猛地后退一步,粗重喘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指尖不受控制轻轻发颤。
“有毒?”
朔夜对此并不意外,想也知道咒灵不会闲的没事放个烟花给自己看,唯一重要的就是毒性是否致命,又或者说是自己能否撑到返回高专。
夏油杰脸颊骤然涨得通红,窘迫地低下头,死死避开朔夜的目光,支支吾吾憋出一句:
“呃……比这个要糟糕点。”
……坏了,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朔夜脸色微沉,垂下眼抬手将烟凑到唇边深吸一口,重重吐出烟雾,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发作时间够我赶回去吗?实话实说就行。”
……倒大霉了,玩弄小男孩的报应吗?未免来的太快了吧。
人倒霉到极点到一定程度果然忍不住想笑,但朔夜只敢在心里调侃,生怕苦笑出来老天爷真以为自己活美了。
“……不是毒。”
夏油杰下意识出声否定,他鼓起勇气抬眼,飞快扫了一眼朔夜的神情,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发颤,细若蚊吟:
“是催情的……呃……立刻,马上,生效……”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