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浮霄坦然，“不过你若不放心，我可以找人来盯着这里。”

“谁？”

“赤鸾。”

“赤鸾？她不是在昆仑山吗？”

“你如何得知？”浮霄诧异道。

十二月将在心镜中看到的一切悉数告知，同时好奇地问道：“你在心镜中看到了什么？”

“我……”浮霄眨了眨眼，缓缓说道：“看到了我诞生的过程。”

“是……江疑分裂你……”

浮霄点了点头，他急忙问向十二月，“你也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其实我不过是江疑用来守护你的一个替身，你爱的人……其实不是我……对吧！”

十二月急忙反驳他，“不，你和他不一样，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对我的好，而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有着江疑的记忆吗？”

浮霄呆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我们相识之时，我不是陆吾，你也不是江疑，我喜欢你，是因为十二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浮霄。”

“可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十二月拍了拍他的背，“没有，我并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即便是恢复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变，对江疑……我只能给出愧疚。”

“真的？”浮霄不确定地问道。

十二月笃定的点了头，同时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这一动作让浮霄稍显安心。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追问，“若有一天你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你可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自然”，十二月伸出手，三指并拢，“九天之上神明作证，我十二月永远不会辜负浮霄。”

浮霄终于露出了笑容，但他的眼底依旧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誓言便算了，你只需要记住你所说的话便好。”浮霄抓住他的手压下，“你真的打算明日便返回西界吗？”

十二月点点头，随后眼珠转了转，一个点子突然出现，“你……对西界熟悉吗？”

浮霄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反正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如在西界逛一逛之后再回昆仑山”，他反向抓住浮霄的手，“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浮霄收回了手，“我还是回北界吧，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拘妖府里怎么样了。”

十二月故意打趣道：“不是有人说自己手下的人个个以一敌百，全然不像我那里的人都是废物嘛。”

浮霄哑然，反应过来后推了他一把，“那不过是当初……”

“当初什么，逞一时嘴快，还是就为了压我一头。”

浮霄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因为十二月所说的话全戳中了他当时的心思，只是那时候他一心以为十二月反感他，所以即便是早就对十二月有意，也免不得在面子上要维持维持，装腔作势。

索性他不说话，将头扭向一边，十二月却不依不饶，追问道：“你说你那时候就喜欢我，那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是那么轻佻的样子。”

“谁轻佻了”，浮霄不服气的嘟囔道，“你那时候一见到我就和见了瘟神似的，我不那副样子，你岂不是更懒得理我了。”

说到这儿，他便开始反问，“你最初为何那么讨厌我。”

这下轮到十二月哑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可浮霄也是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十二月叹了口气，说道：“我其实并不讨厌你，只是我那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看到你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不似对故人一般的熟悉，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后面那个名字他没敢说出来。

但浮霄心知肚明，“是因为……”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你和他的生死劫。”

“或许吧”，十二月释然的松了松肩膀，这些话说出来了也免了始终压在心头，倒是舒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