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疑看了一眼,嘴角上扬,说道:“难为你还记得,不过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江疑”,十二月突然唤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疑摊开手,笃定道:“没有。”
“可赤鸾明明说……”
“我就知道她话多,可是十二月,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我不能像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什么”,十二月绕过案板,走到江疑的面前,他的身量足以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江疑平视,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我杀死?”
“因为我堕落了!”江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而他的眼睛,碧落一般的颜色如一潭死水,无风无澜。
“你骗人!”十二月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没有堕神的气息也没有堕神的印记,如果你的死亡没有任何隐情,为什么我会出现心魔。”
“那是你的事,就算我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你杀了我后也会出现心魔,这和我的身份没有关系。”
“因为……”
“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曾经是那么刻骨铭心。”
十二月哑然,他无从接话,江疑说的是对的,他也曾亲眼见过,亲身经历,他曾经那么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可最终,也是他亲手了结了这个人的生命。
“心镜只会维系七日,这些日子,我希望你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江疑扯出一个不算真心的笑容,随手在案板上拿起一块东西丢进了嘴里。
“好吃”,他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十二月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也对前路的走向产生了迷茫。
两刻钟后,十二月端着做好的饭食敲响了江疑的房门——
江疑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看书卷,头也没抬的说道:“放在桌上吧,我一会吃。”
十二月将东西放下,却没有离开,而是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若是与过去有关的还是免开尊口,我不会回答。”
“不是”。
江疑放下书卷,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问题的答案。
“说吧!”他看了半晌后什么也没看出来,索性放弃。
“你可知影偶是怎么出现的?”
“你想问的是这个?”江疑有些诧异。
十二月点点头,“既然我答应你这七日像以前一样陪在你身边,且你并不想告诉我曾经发生了什么,我索性也不去纠结,那就让我们用呵以前一样的方式相处,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件事。”
江疑将书卷放在一旁,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饭食,夸赞道:“手艺不错”,他伸手一翻,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壶酒,“尝尝,你最爱喝的扶摇。”
“扶摇?”十二月看着白瓷酒壶,看着清透的酒水倒入杯盏,他端起酒杯凑在鼻下闻了闻,赞叹道:“好久没喝到这酒了,还真是怀念。”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喜欢喝这个酒。”
十二月抿了一小口,味道一模一样,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酒杯问道:“昆仑山脚下的酒馆……”
“是我给的方子,不然这大荒中,没有第二个人会酿这种酒。”
“你……在故意刺激我的记忆。”
江疑喝了一口酒,说道:“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着你爱喝酒,又不喜欢别的酒,所以才这么做的,可没想刺激你。”他放下酒杯,说道:“言归正传吧 ,你们遇见的影偶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
“人为制造?”
“对,利用影子,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拘妖府中的衙差不太对劲。”
十二月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施法者利用某种古老的秘术将人身上的影子进行剥离,从而制成影偶,而失去了影子的人就会失去本来意识 ,成为行尸走肉。”
“可……”十二月想了想那些衙差的状态,“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单纯的行尸走肉。”
“没错,因为这秘法还有另一种功能。”
“是什么?”
“若是将提炼出来的影子加以驯化,再让他们回到宿主的身体,便可借由影子来操纵人。”
十二月想了想,这倒是与那些衙差的状态很像,但同时他也心惊,说道:“你是说有人在很早之前就在计划这一切,因为我们进入拘妖府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影偶的制作并不需要冥月夜,但影偶的行动却会在冥月夜达到巅峰。”
“那些人……那些被操控的人,还有生机吗?”
江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