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江疑轻笑,“我不是说了不想让人把我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弄得再臭一点嘛!”
不,不对!
不知为何十二月脑子里出现了这几个字,他觉得江疑肯出手绝不是因为这个,一定有什么——他无法说出口或者说不想说出口的原因。
“你对我有所隐瞒,为什么?你以前不会瞒我任何东西的。”十二月故意使用了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他知道,江疑对他念着旧情,所以……这法子一定管用。
果然——
江疑停下了脚步,有些狐疑的看向他,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
随后他转过身,摆摆手说道:“别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不管用的。”
十二月在心里“啧”了一下,随后又问道:“那浮霄去哪儿了。”
“死了!”江疑不咸不淡地说。
十二月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他,江疑的身体冷得像冰,但此时他无心关切,用焦急中带着愤怒的语气质问道:“你说什么?”
江疑被他抓的皱起了眉头,眼带伤感的问道:“他就那么重要,比我重要?”
十二月的身体怔了一下,手不受控制的松了松,他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是或不是,似乎都不太对。
“我……”他支吾半天也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反而是江疑先败下阵来,解释道:“他没事,不过被我关起来了,我那么久没见到你,不想让他打扰。”
十二月彻底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盯着江疑,江疑上前一步,现在的十二月比他高出半头,他微微仰起头盯着十二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和他,谁更重要?”
“……我不知道……”犹豫半天,十二月才缓缓说道。
江疑自嘲一般的笑出了声,“我知道,他比较重要。”随后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冷冽,“不过你若想让他平安,就安心待在我身边,等该放你走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两个一起离开。”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符愓之山啊!”江疑顾左右而言他。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疑指了指山顶,问道:“你猜那里有什么?”
十二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那里有你最牵挂的东西。”说完他便继续朝着山顶慢悠悠的走去,十二月知道江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知道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既然浮霄是平安的,既然江疑对阿丽出手相助,就说明他并不似外界传言一般的堕落。
他跟上江疑的脚步,一直走到到了山顶,云雾缭绕间他看见了一座府邸,门匾上什么都没有写,里面像是荒废了一般,杂草丛生,原本的奇花异草都已凋零,而挂在回廊下的帷幔也已腐朽的不成样子,和蛛网交织在一起,相缠不清,和他在幻境中看见的截然不同。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他喃喃道。
江疑随手一挥,庭院中便焕然一新,白色的帷幔随风轻摆,池塘中的水又汩汩的流动起来,杂草消失,奇花重新开放,就像是——什么都没变过一样。
江疑信步走进庭院,伸手打了个响指,一直火红色的大鸟从远处飞来,慢慢的落在了庭院之中。一团火光在鸟身上燃烧,待火熄灭,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赤色罗裙的女子,红黑色的头发随风轻舞着。
“是你!”十二月认得她,在蓐收神那里曾见过她,幻境中也有她的身影。
“赤鸾!”他轻声道。
“主人,你这是……”赤鸾瞥了一眼十二月,随后面带担忧之色的问向江疑。
“小家伙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开心,所以带他回来了。”这话说的异常霸道,十二月听起来却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种错觉,好像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浮霄?”赤鸾问道。
“哦对了,我忘了你也见过他的。”江疑点了点额头,“看我这记性。”
“可你明明……”
“赤鸾,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这些年你应该知道。”
赤鸾将头低了下去,毕恭毕敬道:“是,主人,我不该多嘴。”
“罢了,青鸟那家伙可想你想的紧呢,你去看看他吧!”
赤鸾的神色犹疑,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十二月,江疑接着说道:“这里不用操心,去吧!”
赤鸾应了一声,随后走出了门。
十二月本还在盯着赤鸾的背影,江疑却突然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浮霄在月圆之夜会受到功法反噬吗?”
十二月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他急忙追问,“为什么?可有解决之法?”
“有,因为那反噬就是我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