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溺水失去意识之时,新鲜的空气突然闯进肺中,呛得他不住的咳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去,浮霄不见了,而他——不知道置身何地。
周围的景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一座山,山上生长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偶有清风吹过,拂过他脸颊时像是一双温柔的手。
“浮霄!”他喊道。
可山中只有空旷的风,没有回应——
十二月朝前走了几步,避开脚下的奇花异草,可还未等走到山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欣喜地转身,没想到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对面的人看到后不禁调侃道:“怎么,看到我就这么不开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符愓之山,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在。”江疑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朝着他走了一步。
“别动!”十二月喝道,“浮霄呢?”
“你就那么在意他?”江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他不过是我的一脉,若是我死了,他也将不复存在。”
十二月怔住,声音干硬,问道:“你说什么?”
“我就是浮霄的主人,我若死了,浮霄就消失了,换言之,你想要他活着,那我就必须活着。”
十二月突然发现了他的漏洞,扯出一抹嘲笑,“骗人,你明明已经死了,但浮霄还活着。”
“谁告诉你我死了!”江疑轻佻的说道,步子缓慢地朝前踱着,与十二月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十二月不禁后退,他感觉这次的江疑与之前看见的完全不同,身上带满了攻击感。
“你……”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没死?”
江疑轻笑,缓缓说道:“我乃天地间第一缕清风化成的神,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那你,现在何处?”
江疑看了看山顶,目光却并未聚焦,像是满怀心事,轻声说道:“自然在我该在的地方。”
“什么意思?”十二月不明就里。
江疑则是摊了摊手,走过十二月的身边,朝着山顶的方向,说道:“走吧!”
“去哪儿?”十二月警惕道。
“反正你如今离不开,不如和我去看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我看过”,十二月脱口而出道。
江疑脚步一顿,诧异的看向他,“你看过?你都想起来了。”
十二月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既然如此,为何还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害你。”
十二月哑口无言,江疑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错,只是……
“别杵在那儿了”,江疑回身,“如今的符愓之山可不似从前。”
“等等!”十二月敏锐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说如今的符愓之山,你……”
江疑嘴角轻轻扬起,“你看着这里,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十二月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
“有没有听人形容过这样的地方?”
十二月刚想摇头,突然又想到确实曾有一人,她口中所描述的地方与眼前景色竟别无二致。
“想起来了?”江疑问道。
“昆仑山下救了阿丽的,是你?”
“不然呢”,江疑坦然道:“难不成我要看着酸与和帝江败坏我的名声吗”,说完他又垂眸苦笑,“不过我的名声也确实不怎么好。”
“我……”十二月看着他这幅失落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名为不舒服的情绪,但他面上不显,可支支吾吾的话语还是暴露了。
江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罢了罢了,世人都是这么看我的,我也无所谓,只是……”他看了十二月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像是把一切话都说尽了——
他慢慢转过身,自顾自的朝着山顶走去,他没有再叫十二月,但像是笃定了十二月一定会跟上去一样。
他猜对了——
十二月只是犹豫了几秒后便跟上了他的脚步,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十二月无数次想要去拉一拉他的胳膊,想要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说只是一个幻想,但他终究只是这么想,没有做。
在即将抵达山顶的时候,十二月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救阿丽?”
江疑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轻飘飘的说道:“想救,便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