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心头一紧,他知道这步迈过去,就进入了屋子,但手上传来的温度提醒着他,有人在陪伴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十二月并没有嗅到血腥气,他不确定的深吸一口气,确信没有味道,只有淡淡的清香——
“浮霄。”
“我在。”
“那人……”
“不必管,跟着我就好。”
十二月不再说话,只是跟随着浮霄的动作,浮霄时不时出言提醒,哪里有台阶,哪里有门槛。
走着走着,十二月察觉到手上的温度渐渐变得冰冷,他怀疑拘妖令失去了效用,浮霄的伤又重新发作了,便忧心问道:“浮霄,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但面前的人还在牵着他走。
十二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纵然这间屋子有好几层,可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停下,他猛的刹住脚步,感到手上的力道扯了一下,随后停下。
“你不是浮霄。”
面前的人传来低低的轻笑,那笑声听上去很熟悉,十二月屏息凝听,却没有判断出这人到底是谁。尚未等他亲自摘下白纱,那东西已经消散不见,随之而来他手上的牵引也松了开来。
十二月缓缓睁眼,面前的人背对着他,一头近乎及地的蓝白色头发披在身后,白色的衣衫泛着淡蓝色的光,十二月睁大双眼,念出了那个不太确信的名字。
“江疑!”
又是一声轻笑,江疑依旧背身站着,问道:“你来此地寻找什么?”
“你没有死!”十二月问出他心里介怀很久的问题,“楼下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哦?为何你会觉得是我干的。”
“以风化刃,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
“大荒中能做到此事之人不在少数,比如说——酸与,你也见过的。”
“可她已经死了。”
“那还有别人啊,比如说——你身边的那个。”
“浮霄?不可能,他不会杀人。”
“你如何确定,你了解他吗?”
“或许我对他的过去没有那么了解,但我们曾是旧相识,我了解他现在的为人,我笃信,不会是他。”
江疑又笑了,笑声中还掺杂着一丝嘲讽,“你笃信,你拿什么笃信,你已不记得过往,又怎知他曾经如何。若我说,他曾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物,被我们收服为了活命才做了拘妖神,你又当如何。”
“你骗人。”
“骗人?”江疑声音变得低沉,“我是很会骗人,所以被人怀疑和不信任也是我活该。”
“那你为何一直帮我们。”
“你们?”江疑问道:“不,我只是在帮你。”
“帮我?为何?”十二月隐隐有预感,他似乎即将捕捉到有关于过往的记忆碎片。
“因为……你曾真心对我。”
“轰”地一声,十二月脑中响起一道惊雷,只一下便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余韵还搅得他的思绪不得安宁,像一锅乱粥——
“我们……很熟?”
“是”。
“你……还活着?”
“是”。
“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是”。
十二月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拳慢慢松开,“浮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江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若我和浮霄同与你过往相关,现在我们两人中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
十二月想也没想,“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次,也救过我的命,但……我选浮霄。”
“浮霄、浮霄。”江疑重复着念叨。
“你不会后悔?”他问。
“不会”,十二月坚定不移。
“好”,江疑似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他没事,稍后便会回来。”
“你要走。”
“既然你选了他,还问我的去向做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何你每次出现,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因为……好看,不想让你失了神。”说完他便化作清风消散,没有给十二月偷袭的机会,不过在完全消失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凤凰的线索在地下,别往上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