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反驳道:“既然没事你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的伤会痊愈,你的北界还需要你去守护。”
浮霄察觉到话题过于沉重,他轻笑,“我只是打个比方,明天启程后就不再是我们两个人,岚沧那个姑娘,心中埋着不少秘密,所以有些话,当着她的面,你别问,我也不会说。”
“知道了”,他看向来时路,“也不知道走出来多远了,回去吧。”
浮霄调侃道:“你还知道走出来很远啊,和一头倔驴一样。”
“你说谁呢?”十二月愠怒道。
“说我说我”,浮霄脚步轻快,在他的胳膊上扯了一把,手背上的伤痕扎进了十二月的眼中,马尾甩起来正扫过十二月的脸,骚的他痒痒的。
“你的手……”这是他第二次问。
“没事,不小心碰到的”。他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并将手在身后藏了藏,似乎并不想让十二月注意到。
路上,十二月踌躇半天,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刚才的雨说停就停了,太阳也出来,你说,这雨还会再下吗?”
“不下了。”浮霄轻描淡写的说。
“不下了?,你怎么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还问。”
总是这样,一对上浮霄,他在嘴上就没赢过。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我觉得这里大有问题。”
“嗯,我也这么觉得。”
一来一回说了一堆废话,好在,有了这个小插曲,回去的路也不觉枯燥,两人很快便看到了驿站的大门,走进去后惊觉这里变了模样,除了掌柜的和小二以外,大堂已经没有人了。
十二月走到柜台前,“人,都去哪儿了?”
“害,这不是雨停了吗,大家就都走了。”
“走了?朝着哪个方向?”
“这门前只有两条路,走哪边的都有。”
十二月朝着浮霄看去,后者显然也听到了这番话,他和十二月出门走的是左手边的路,回来时也是原路返回,这简短的路程中并没有岔路口,那么走往这边的人,都去哪里了。
浮霄朝着十二月使了个眼色,十二月再次问道:“驿站里的人呢都走了?”
“也没有,你们隔壁的姑娘还没走,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在十二月与小二对话的间隙,浮霄已经轻手轻脚的进了后院,驿站的后院是专供那些手上没有多少钱的人居住的,不似楼上的单间客房,这里多是通铺,有的甚至临近马厩。
浮霄在这里转了一圈,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在审视着他,他抬头望去,正对上岚沧的眼睛。
“这里不对劲”,岚沧眼神示意,浮霄看向马厩,想到岚沧那无故失踪的马,便走进去查看了一番,可是无果,正在他要走的时候,余光瞥见角落处似乎有一个淡蓝色的东西,他将此物拾起,走到院中举起手,岚沧点点头。
浮霄将此物收好,听闻有脚步声朝着后院而来,岚沧果断关上了窗子,浮霄腹诽,“十二月真是笨”,他身形一闪,钻进了一旁的屋子。
可刚一进屋他就后悔了,这里恶臭熏天,屋内乱糟糟的,像是被什么人洗劫过一般,浮霄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腥场面,那是曾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事。
脚步声在屋外停下,似乎是刻意在守株待兔,浮霄藏于门后,在门推开的一瞬间化成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十二月和岚沧已经在等他了,岚沧伸出手,摆明是在要东西,浮霄将那块淡蓝色的玉珏交给她,岚沧说道:“这是挂在我马身上的东西。”
“你的马,不是自己挣脱的,马厩里没有挣扎的痕迹,是有人刻意将它放走的”。
“这点我早就猜到了,你在那屋中发现什么了。”
浮霄没有先回答她,而是问向十二月,“谁去了后院?”
“后院?”十二月一脸懵,“有人去后院吗?掌柜的和小二一直在大堂啊。”
浮霄急忙推开窗,一跃而下,那间屋子的门敞开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种味道,他冲进去也察觉不到之前的那种血腥冲击了。
“是我大意了。”
“出什么事了?”十二月紧随其后。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启程。”
“现在?”
“对,现在”,浮霄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这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