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自掌心与树干相连处出现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很快,光芒扩散席卷了整棵树,接着,一簇簇新芽在枝头出现,慢慢生长,形成了翠绿稀疏的树冠。
“看了几百年,还是没有看够吗?”
掌心的震颤让他听懂了老树的心声,他松开手,扬起一种释然的微笑,“果然,万物有灵,皆不相同。”
一个时辰后,一汉跑来。
“找到了?”
一汉大汗淋漓的点点头,嗓子因为干渴而显得说话不畅,“在后山找到的,但是……大人……”他脸上浮现一丝惊恐,“就剩一张皮了。”
十二月了然,第一眼看见村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加上村长作为风神的话事人,所有风神的要求都是他来一人传达,家中又不想有活人生活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这所谓的村长,不过是酸与安排在村中的奸细罢了,就像是那个小男孩,被披上了一张人皮,如今酸与已死,他的下场恐怕也一样化为飞灰了吧!
“你记住我说的话,这世上没有风神,山神你们也不必再供奉了,我会去找蓐收神,让他来保佑你们村子风调雨顺,秋收硕果。”
“真的,大人那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十二月转过身,“职责所在罢了,初九很快我就会派人送回来,到时候你们一家团聚好好生活。”他欲离开,刚走两步又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之后无论阿土做什么你难以理解的事,不要多问。”
“这……是何意啊!”
“你只记住就好,不要多问。”
“明白了”,一汉点点头。
“之后再不可出现以活人祭祀之事,这些女孩我先带走了,如果之后被我发现还有类似的事,我会禀明上界,到时天罚降下,你们……”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已经足够了,一汉坚定的点点头,“您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出现了,村里的女孩子们,都会过上正常的生活。”
十二月拂袖而去,却没有直接返回拘妖府,既然凭空给蓐收加了个差事,自然是要去禀明一声的,再者说,浮霄似乎也在哪儿——
他看了看腰间的拘妖笼,暗自嘀咕道:“而且这些女孩子也得交给神去处理,交给婉妗和交给蓐收都一样,都是神嘛”,他这么想着,人已经来到了泑山。
蓐收所住的地方位于泑山的山坳,庭院和寻常大户人家没有什么不同,院中小桥流水,好不惬意,只是园中栽种的不是什么奇花异草,而是不同种类的粮食,院外延绵而去的小路两旁,也皆是各类农作物。
蓐收似乎察觉了他的到来,还未等他先行拜访,便传音而来,“可是昆仑山拘妖神——十二月。”
“在下十二月,有求于蓐收神,还望一见”,他颇为恭敬地说道。在他的印象里,蓐收从不插手人妖纷争,只是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除去秋天,便在此处偏居一隅,为此,虽然十二月并未见过他本人,却对他有着不错的印象。
“进来吧。”
大门打开,一股强劲的风将十二月卷入其中,顺着风流,他进入了蓐收的庭院。
而此时,蓐收正在与浮霄——下棋,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火红衣裙,眉目凌厉的姑娘。
“浮霄大人真是闲情逸致,抛下北方居然在此地下棋。”话说出口十二月就有些后悔,明明是想打个招呼,顺带调侃一下,怎么话说出口就那么不入耳呢。
蓐收温和的笑了笑,“早听闻你二人不对付,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浮霄回以微笑,“是十二月脾气太急躁了,可不关我的事。”
“……”
蓐收转过头,“来此地找我是有何事!”
十二月将村子里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蓐收听完沉思了一下,“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所在与我颇近,可是那些女孩我却不能收。”
“为何?”浮霄问道。
“你们负责捉妖,却不负责超度以及送入轮回,我的职责是司秋,同样不负责这些,特殊的事情要由特殊的人去做,所以小友,还是劳烦你将这些女孩子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吧。”
十二月抱拳作揖,“明白,是我冒失了。”
“但第一件事我应下了。”
“多谢”。十二月说完还没有走,浮霄眼角余光瞥见他一动不动,便提醒道:“还有别的事?”
“没了。”
“那你还不走。”
“……”十二月想反驳,但似乎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一时哑口无言。
浮霄手中最后一颗棋子落下,他笑道:“我赢了,承让。”
蓐收有些惋惜的叹了声气,“好吧,放过你了,只是这次一别,又不知多久才能和你再次对弈了。”
浮霄含笑,看向红衣女子,“不是有赤鸾陪你,她的棋艺不在我之下。”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十二月赶忙告辞跟上,小声问道:“你和蓐收神很熟?”
浮霄淡淡地回应,“你和西王母不是一样很熟。”
“……”
已经第三次了,十二月有些忍无可忍,心里盘算着一定要什么时候狠狠的报复回来。
他头也不回的朝着昆仑山走,浮霄也并未与他再说一句话,可还没出泑山,他便看到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正有些踉跄的在路上走着,他顿感意外,赶忙冲上去,女子显然受到了惊吓,看到他连惊呼都没有发出便晕倒在他的怀里。
“看来你长的太吓人了,把人都给吓晕了。”
十二月脸色凝重,“我觉得,她有可能是失踪的那个新娘……”